因为楚夕不喜欢人伺候,很多琐事就落在了盛凌云头上,盛凌云甘之若饴。 古代的夏天其实没有那么热,尤其是海边,除了湿潮外,热度还行,风大,蚊子也不多。 但是楚夕怀孕,最怕热,她让人在屋子里放了很多冰块,为此盛凌云怕她凉着,这边放,那边他又让人给撤了。 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,孩子在肚子里动的厉害,楚夕肚子大,越发的睡不好觉了。 睡不好,脾气就不好,想逛街,走不动,心情郁闷的不行。 屋子里放了三个冰盆了,楚夕还是拿着扇子呼呼扇。 刚从里间出来,就看到盛凌云鬼鬼祟祟的,让胡三刀把一个冰盆给撤走了,气得楚夕忙追了出来。 “唉……给我拿回来,你们不热吗?” 盛凌云把楚夕给堵上,胡三刀拿着冰盆赶紧跑了,盛凌云赶紧哄:“不能太贪凉,回头生完孩子,体虚体寒不好回补,你若是真热的受不住,不如我们去海边住几天。” 海边还是很凉爽的,而且到了六七月份,海边雨水多,空气也好。 楚夕一听,来了精神,吩咐婉婉:“收拾东西,去海边。” 常去的地方,小渔村整个搬到了城里,后来被楚夕改造成养珍珠的基地,除了养珍珠,还要捕鱼。 不同的是,这个地方不是他们居住的地方,而成为他们工作的地方,无论捕鱼捕多少,每个月都有固定的薪水。 原来小渔村的房子,都被改善过了,房子坚固了很多,里面的设施也改善了。 楚夕上次带安郡王妃来,住的就是这种房间,外面看着不咋滴,里面还挺舒服,用楚夕的话来讲是特色小屋。 在现代很流行的民宿,适合旅游居住,只是目前看来,宁州海边的旅游不好发展,主要是古代车马慢。 再次回到海边,楚夕住了自己原来的房间,闻着海边带着腥气,咸味的海风,楚夕也很开心。biqubao.com “人呀,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,容易住腻,经常换一个地方住一住,挺好。” 婉婉很无语,作为古代人,她比较恋家,开眼界的事她做不了,在外面最常做的事是想家。 “难怪大人无论去那儿都喜欢带着夫人,别人家的夫人一辈子都只能待一个地方,夫人却要跟着大人东奔西跑的。” 在婉婉看来,楚夕很可怜,可楚夕却很喜欢。 现代的旅游不就是在一个地方待腻了,去别人住的地方待一待么。 天气炎热,海边还没有蚊子,楚夕捧着个肚子,就在海边的沙滩上来回的转悠,心情很好。 忽然,海面上飘来两只船,一大一小,远远的就朝楚夕摆手。 “夫人,你怎么来了?吃鱼吗?今天捕了很多新鲜的鱼,还有虾,螃蟹。” 孙叔冲着楚夕喊,楚夕也跟他们挥挥手。 只是下船的时候,好几个船工里,有一个戴着帽子,总是背着楚夕。 楚夕扫了一眼一旁的盛凌云:“今天你没工作了吗?” 盛凌云知道楚夕想赶她走,他故意装作听不懂:“府衙里还有梁大人,不用事事都要我出面。” 楚夕很无奈,又看了一眼那个戴帽子的人,没有说话,来到了船舱。 看着打出来那么多的鱼,大家伙儿都很高兴。 “奇怪了,从前咱们自己当渔民的时候,打出来的鱼也没有这么多。” “就是,现在每次出海都有很多收获,夫人,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。” 盛凌云看到每天都打出很多鱼,也很高兴,其实这个渔场建立以来,都是不赚钱的。 每天打出来的鱼,虽然很多,可小鱼干卖的时候很便宜,而且鱼丸也没有那么好卖,这个时候没有防腐剂,鱼丸最多也就卖到苏城。 打出来鱼,大多数卖给附近的人,宁州的酒楼,螃蟹和虾就算是运到苏城,只是运输就很麻烦。 如果没有养殖珍珠这一块,仅靠着打渔,绝对不赚钱。 所有人都回来了,阿达也回来了,他手里捏着两个珍珠,拿给楚夕看。 “夫人,你看,咱们的珍珠贝的珍珠已经这么大了,等明年的时候,一定长得珠圆玉润的。” 楚夕抬眸扫了他一眼:“阿达,学会用成语了,连珠圆玉润都会了。” 阿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,他可不会说,是跟一个人学的,刚学的。 楚夕点点头:“行,你好好看着就行,能养殖成功我们就能赚大钱。” 珍珠价格很高,楚夕让孙娇娘做的那件珍珠裙,放在京城一件衣服能卖出一百两的价格。 一件珍珠衫也只有太子妃,宫里的皇妃才戴的起,价格千两以上。 之所以吕青青那边订单很多,并不是珍珠的价格便宜,而是有钱人多。 珍珠养殖两年起步,养殖时间越长,珍珠越大,价格越高。 阿达查看的这几个,都是一年生的,确实不大,但都很圆润,而且一个珍珠贝里有好几个珍珠。 取出来一两个也没事,海蚌还是能继续活着的。 楚夕没有要这些珍珠,送给了阿达,阿达又从兜里抹了半天,掏出一对褐色的珍珠,又圆又大,关键这个褐色是天然的。 楚夕拿起来,对着夕阳看了半天,爱不释手。 “这个珍珠真漂亮,关键还是一对儿,这要是做成珍珠耳坠真的好美。” 阿达腼腆的笑笑:“这是上次去深海里,无意间捞到一个深色海蚌里产的。夫人人美,戴什么都好看。” 楚夕吃了一惊:“送给我的?” 阿达点点头:“在夫人这片海域里捡的不都是夫人的么。” 说完阿达四处瞅了瞅,眼神定在一个位置上,微微的点头。 楚夕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,还是那个戴着帽子的渔夫。 阿达说的对,他是楚夕的手下,捞到的所有贵重的物品都是属于楚夕的,但是楚夕却不这么想,东西是阿达捞的,理应属于是他自己。 但是,现在楚夕知道这对珍珠是谁送给她的了。 夕阳西下,大家都收拾东西回去了,渔船绑在海岸上,任其漂流。 楚夕捧着肚子,一个人来到了那个戴帽子的渔夫身边,微微一笑。 “宋子文,我知道是你。” 宋子文正在把船给绑好,听到楚夕的声音,直起腰,扭头看向楚夕的眼神灼灼。 “你还好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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