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的宴会跟现代不一样,他们吃喝玩乐,几乎能开一整天。 男人们在前院的大厅里,邀请了苏曼曼等歌女们来助兴,丝竹悠扬。 女人们在后院的大厅里,也玩起了游戏,有性格开朗的说笑话,楚夕也跟他们一起猜拳,行酒令。 酒菜吃过,就是喝茶,点心,一行人从上午的巳时玩到下午的申时,才陆陆续续的离开。 这边衙门口的告示栏上,东方游已经把受害者的画像贴了上去,并且画了好几张,在四个城门口都贴画像,等待认识的人来认尸。 有些人要走亲戚来的晚,走的早,有些人走完亲戚再来,来得晚,走的也晚,当然有的人只是来露个脸。 毕竟盛凌云是宁州城最大的官,谁不想巴结呢,权势,在这一刻显的尤为特殊。 孙娇娘喝了酒,吃了茶,也准备离开了,按理说她是寡妇,寡妇拜年不易留的时间太久,有些人家会忌讳,好在楚夕什么都无所谓。 出了府衙,进了马车,让丫鬟去喊小叔子王宇坤一起离开。 无意间扫了一眼告示上的画像,第一眼没有注意,坐到马车上,才恍惚觉得这个画像上的人好生面熟。 随又掀开车帘仔细看了看,眼眸紧缩,她紧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一下子酒醒了。 招呼丫鬟过来,跟丫鬟耳边低语几句,丫鬟匆匆又回到了府衙。 楚夕正在往外送客,见到孙娇娘的丫鬟又回来了,以为她是落了什么东西,也没管她。 直到小丫鬟在婉婉耳边耳语,婉婉的脸色变了变:“真的?” 小丫鬟点点头,婉婉看了一眼楚夕。 楚夕送的客人也很有眼色的让她留步,婉婉在楚夕耳边低语。 “夫人,门口的画像,王夫人说她认识,是苏城布商张家的儿媳妇,王氏,年岁跟她差不多,俩人还曾经有段交情。” 楚夕一听竟然有人认识死者,赶紧让婉婉把孙娇娘给请来,问她敢不敢去认一认尸体。 孙娇娘的胆子还是比较大的,再说,当初她的丫鬟被人害了,尸体都是她认得,虽然到现在凶手还没抓住…… 楚夕带着孙娇娘认尸,虽然死者已经死了很久了,可因为是冬天,尸体变化并不大,孙娇娘一下子认了出来。 “就是她,苏城布商张家的媳妇儿,王氏……” 于此同时,王雨诗惊慌失措的找了过来。 “王夫人,我姐姐的尸体在那里?” 楚夕微微一怔,王雨诗竟然找到了这里,停尸房里,孙娇娘也愣住了,她虽然在苏城跟张家媳妇儿见过几面,可并没有深聊,没想到死者的娘家竟然是宁州人。 王雨诗跌跌撞撞来到尸体,一看到尸体,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。 “姐,前几日你就让人捎信说今年来家过除夕,我是早上等晚上等,却怎么也没想到……” 尸体有人认领,案子就好侦破。 当下盛凌云就让人把王氏的男人,苏城布商的二儿子张新给找来了。 从宁州到苏城来回,最快也要七天。 盛凌云仔细问了问王雨诗,案子的情况。 死者王氏,闺名梦雪,是王家的大女儿,三年前嫁给了苏城的张家,当时可谓是十里红妆,即便是在苏城,那么富裕的地方,嫁妆也数得着的。 而且据说当时宁州的环境并不是很好,除了有倭寇外,还有半路的劫匪。 于是王家的大女儿只带了银票进苏城,而很多嫁妆是在苏城当地置办,置办的人正是王雨诗。 王雨诗:“我大姐跟姐夫成亲三年来,夫妻恩爱,举案齐眉,虽然我姐三年没有生子,我姐夫也并没有休妻的意思。” 盛凌云:“这么说,你姐和你姐夫夫妻关系还不错,你姐夫张新也是个厚道的人。” 王雨诗点点头。 盛凌云:“那你说她过年要回娘家过是怎么回事?出嫁女回娘家过年,似乎会被人诟病,你姐夫竟然同意?” 王雨诗:“这便是我那姐夫厚道的地方,他在家里不怎么受重视,但是在我们家,我们对他都很好,所以他喜欢在宁州待着,在加上张家的生意宁州也有,他就管着这边的生意,我姐回娘家也方便。” 照王雨诗的话,死者夫妻关系那么好,张新就不该是凶手。 盛凌云又问:“你姐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,她死时的样子不像是被劫财,有可能是被仇人所害,或许是跟着她的丫鬟,下人等。” 王雨诗摇摇头:“我姐前阵子让人捎信来,说是除夕这天就到家了,可目前为止,我谁也没看到……” 丫鬟,下人,一个都没有,案子陷入了僵局。 王梦雪是被什么人所害,为什么害她,她身上发生了什么,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情况下,不好破案。 只能等着捕快把王梦雪婆家的人请来,才能再了解一点。 一行人从停尸房出来,仵作规规矩矩的把验尸报告又又一次递给楚夕。 很奇怪,明明盛凌云才是知府,可仵作却更相信楚夕。 楚夕仔细的看了看,点点头:“越来越细致了,时间,死亡方式,身上有没有伤痕都很清楚,不过可以再等等,天气冷,有些伤痕会慢慢的显露出来。” 死者是窒息而死,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,若非楚夕是专业的,很可能会被以为是溺水而亡。 而死者溺水就更可能倾向于自杀。 王雨诗心里焦急,案子瞒不住,第二天就是初二,出嫁的闺女都要回娘家,王梦雪无法回家,定然是被王家人疑惑的。 但是,王雨诗依然让他们瞒着家里人,王家员外也就算了,他的母亲身子不好,只怕会出事。 案子暂停了,过年的气息依旧,这个世上没有感同身受这么一说,王雨诗的姐姐出事了,她一个人难受的要死,再看周围的人,大家都欢欢喜喜的过年。 楚夕和盛凌云也是如此,白天案子疑点重重,没有一点进展,但是出了衙门,还是要过年的。biqubao.com 孙娇娘也是一样,出了衙门,依旧是该访友访友,该过年过年,她是个寡妇,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家中除了小叔,也没有别人,索性过年的气氛也寡淡了。 王宇坤倒是潇洒,好不容易过年清闲,拿了银子去青楼喝酒,逍遥。 熬了一个除夕,白天又忙了一天,还未到傍晚,楚夕便哈欠连连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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