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前一天,灯笼陆陆续续送来了,送来之后,已经开始挂街上了。 除夕这一天所有商家要休息,上午在店铺前放了鞭炮,挂了灯笼后,陆陆续续就关门了。 街上热热闹闹,大家一见面都是拜年。 “过年好呀。” “给你拜年,过年好。” 楚夕在后院里也开始忙个不停,后院的丫鬟婆子,是宁州当地的,都让他们回家过年去了。 跟着楚夕一起来宁州的人,大家一起过年,厨房里的东西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,中午一过,楚夕就开始安排盛凌云写春联。 盛凌云的字算不上很好,笔锋很犀利,锋芒毕露的感觉。 东方游的字写的很不错,所以,除了内宅院子里的春联是盛凌云写的,其他的都是东方游写的。 而且大家都知道东方游字好,过了中午,衙门里的人都开始向东方游求字,尤其是那些衙役们。 知州梁琦的字也不错,但是跟东方游的字比起来,少了些力道,梁琦今年也向东方游求字。 府衙前院要打扫,要贴对联,胡三刀忙的不可开交。 后院打扫完了,今天重头戏是包饺子,做年夜饭。 楚夕都不用问他们想吃什么,都知道要吃的是火锅。 而且今年的菜品多,除了羊肉,牛肉,豆腐等,还有鱼丸,虾丸,海菜,火锅味鲜了很多。 不过,今天一起过年的人多,楚夕为了大家吃的更方便,用的是独立的小锅。 下面放炭火,上面放一个小锅,能一直烧着,本身屋子里就有炭火,基本上一两块就够烧很久。 除了火锅外,还包了饺子,今年的饺子馅儿也多了海鲜味的,有猪肉白菜馅儿,白菜豆腐粉条馅儿,还有虾仁猪肉馅儿,猪肉大葱馅儿。 楚夕领着所有人,从吃了中午饭,就开始忙活。 袁大娘做了中午饭就放假回家去了,但是,这些饺子馅她今天上午就弄好了,面也和好了。 中午过后,楚夕领着人开始包就可以了。 府衙内留守的人多,所以要包很多。 至于真正要跟他们一起过年,吃年夜饭的,也就只有他们几个。 东方游,胡三刀和朦胧,婉婉,林海,其他的侍卫和丫鬟,需要轮流值班,就算是过年,院子里的安保工作还是不能停的。 饺子包好了,胡三刀把鞭炮拿出来放。 ‘噼里啪啦’一阵响,府衙外面,和内院里的,都响彻天。 胡三刀在前院吆喝着:“吃饺子了。不值班的大家都抓紧时间吃,吃完准备换班。” 府衙值守的人还是不少的,捕快那边有四个,大牢这边也有四个,府衙前院厨房也有人,他们会自己弄点菜,晚上会聚在一起,喝酒吃肉。 一般情况下,大过年的盛凌云不会管他们,允许喝酒,只要值班的人不喝就行,不值班的喝醉也没事。 但是前院大厨不包饺子,饺子都是楚夕这边给送过去的。 后宅里,就他们几个,老样子,一起聚在大厅,烧着炭火,吃着火锅和饺子,暖和和的。 楚夕也会让他们喝酒,果子酒,葡萄酒,什么都准备一些,谁爱喝什么就喝什么。 酒过三巡,大家都垫着底了,开始玩游戏,最常玩的是击鼓传花,然后就是数七,简单的游戏。 太复杂的,他们不会玩儿,毕竟除了盛凌云和东方游是文化人,就连楚夕都不爱动文学的脑子,她属于有知识没文化,尤其是文学厚度相当的……不行。 快到子时了,大家也都乏了。 盛凌云的手在桌子底下,捏了捏楚夕的:“咱们回屋守岁吧,这里有点冷。” 楚夕兴致还很高,而且今年除夕有烟花,她还等着看呢。 “不回,马上子时就放烟花了,我想看。” 子时还未到,就开始有人放鞭炮了,又一个新年到了。 楚夕他们也把他们的鞭炮拿出来放。 到了子时过半,鞭炮声逐渐都停了,楚夕他们都来到了院子外面。 盛凌云安排的新年烟花,是在府衙前头那片空地上放,时间差不多了,楚夕他们来到院子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就开始放了。 宁州的这两家烟花商,果然有点东西,烟花放的高,花样也多,不多时,周围的人们陆陆续续都来看了,有的还驾着马车来。 因为是过年,府衙的红灯笼也都点着,门口空地上照的如同白昼,热热闹闹的。 毕竟还是冬天,外面有点冷,盛凌云从后面环着楚夕,用大氅把人一裹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 楚夕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盛凌云亲在她的鬓角上。 又一个烟花燃放,楚夕开心的扭头去看,惊呼一声:“哇,真好看。” 约么放了有两刻钟,烟花才放完。 接着就是大家伙儿各自展示的时间,有人把自己买的烟花拿出来放,火树银花,也很好玩儿。 楚夕让婉婉把他们自己的拿出来放一些。 婉婉胆子小,一边捂着耳朵,一边伸着胳膊去点烟火。 朦胧胆子大,点的时候还把脸凑过去,看看着没着,幸亏胡三刀拉了她一把,不然朦胧就得毁容。 俩人又是一边吵一边闹,一会儿就和好。 楚夕也放了一个。 热闹过完了,已经是三更天了。 新年的阳光还没有升起,大家也不回大厅里聚了,楚夕跟着盛凌云巡视了一圈府衙里值班的情况。 婉婉和朦胧等人,一起把大厅给收拾了。 楚夕看了一眼破晓前的最黑暗的天空,突发奇想。 “新的一年还是要去海边看日次,才是最好。” 谁知盛凌云早就安排好了,巡视完府衙,他拉着楚夕的手就出去了,偏门外,停着一辆马车。 胡三刀驾车,朦胧站在外面冲楚夕招手:“夫人,赶紧的,咱们去海边看日出。” 楚夕都惊呆了:“谁安排的,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。” 朦胧偷偷的笑,飞快的扫了一眼盛凌云。 盛凌云卡着楚夕的腰,往上一举,楚夕人已经上了马车了。 胡三刀和朦胧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,马车里暖和的炭炉,还有烧着的热水,茶具,点心,还有两壶酒。 楚夕钻进去跪坐在那里,盛凌云掀帘子也进来了。 “走吧。” 马车启动,一行人往海边走去。 马车外,胡三刀把自己的酒壶递给朦胧:“天有点冷,喝点酒。” 朦胧也不扭捏,灌了一口品了品:“竹叶青?” 胡三刀点点头:“放了一年了,本来打算过完年你生日的时候给你喝,谁知道今年过年,夫人又给我和东方先生每人一坛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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