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这田地的麦穗沉甸甸的,原来是用的空间的种子。 空间里的种子都不知道自动升级好几回了,当初在临济的时候,种出来的麦穗也可以,但是看着没有这个多。 进了村子,盛凌云不骑马,所有人都下马,跟着他往村子里走。 里正得到消息,急匆匆的跑来迎接,村子里但凡有人的,也都迎出来了。 纷纷给盛凌云下跪:“草民见过盛大人。” 盛凌云赶紧把年迈的里正给扶了起来:“不用这样,都起来吧。” 盛凌云指了指金黄色的田地:“这些麦子是不是该收了?” 里正看了看天说道:“还得再等几天,这两天有雨,等下完了雨,再把麦子晒干,那几天就可以收了。” 种地是靠天吃饭,尤其是二十四节气,每个节气要种什么,要干什么,有经验的老农都已经编成了顺口溜,谚语等流传下来。 楚夕看了一眼红艳艳的天空,大大的太阳,虽然秋天了,这边还是湿潮湿潮,热的很。 “有雨吗?我怎么感觉不出来?” 里正笑笑:“朝霞不出门,晚霞行千里,你看,现在朝霞还没散,傍晚一定会有雨的。” 楚夕半信半疑,跟着盛凌云和里正往村子里走。 盛凌云除了看田间的麦收,最主要的是调查村子里丢失女子的情况。 “村子里谁家的女娃丢了,都来找本官详细说说情况,其他地方也有丢失女子的情况,如果像是那些土匪一样到处强抢民女,本官定然追究到底,绝不轻饶。” 朱召村丢失三个女子的家庭,陆陆续续来了两家。 盛凌云让胡三刀,东方游,分别询问他们家女子丢失的细节。 可是还有一家没有来,里正让人去喊,等了好半天,别人家都问完了,那户人家才过来。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娘,花白的头发,吊三角眼,一脸的刻薄相。 很不情愿的嘟囔道:“我都没有报官,查什么查,小贱人铁定是跟别人跑了……” 楚夕眉头紧了紧,对她不重视孩子的样子很是气愤。 “是不是你亲闺女呀,丢了你都不担心,跟人跑了是最好,要是被人杀了,被人卖到窑子里,你不心疼啊。” 楚夕的话音刚落,里正家的婆娘就小声的对楚夕说。 “夫人还真说对了,她家的那个闺女,还真不是她亲生的,这是朱老二的继室,孩子们的后娘。” 后娘没有几个好的。 里正家的轻斥那婆娘:“让你说你就说,朱老二就这么一个闺女,要是等他回来,闺女不见了,看他不收拾你。” 谁知那婆娘一点都不怕:“朱老二回来?我呸,他都三年没回来了,我看,八成是死在外面了……” 朱老二也是苏城的纤夫,他有四个孩子,三个男孩儿,一个闺女。 仨男娃成亲了俩,还剩一个,闺女最小,还没有出嫁。 三年前,爷仨出门一起去苏城拉纤,要秋收了,朱老二觉得自己家男人够用了,就没有回来,依然留在苏城拉纤。 俩孩子回来了,谁知等秋收完,冬天俩孩子又去苏城拉纤的时候,他们说朱老二跟着船工去京城了。 说是那个商队缺人,给的银子多,而且一来一回一年的时间,就可以足足赚五十两。 很多人都去了。 可自打这一去,朱老二就再也没回来。 他的俩儿子每年都去苏城拉纤,每年都打听,那次去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,不见踪迹。 不过这个年代,一来一去京城,别说三年了,五年八年不见人的很多,指不定那天人就带着很多银子回来了。 朱老二这个继室在家里操持家务,因为是继室,俩儿媳妇儿都不尊敬她,没少跟她吵架,日子过的也不是特别顺心。 所以,小闺女丢了,她也不是很在意。 被逼无奈,朱老二的继室回忆起那天的情景。 “一大早,她起来做了饭,就去河边洗衣服,到了中午也不见人,我就去河边找,只看到盆里的衣裳,没看到人。” “我就怀疑她是不是掉河里去了,可是我们村子的河水很浅,你们可以去看看……” 楚夕看向盛凌云,盛凌云点点头,村子里的河水他见过,是从东边往西流的,河水很浅,别说淹死人了,夏天孩子们都在河里游泳。 河水下游在另外一个村子,拐个弯又回到东边大海里去了。 “不是掉河里,会不会被谁喊走,岸边有没有凌乱的脚步,还是说村子来了陌生人?” 朱老二家的摇摇头:“没有,村子里男人都去苏城拉纤了,村子里都是女人,一般情况下不往外跑,若是有外来的男人,都会知道的。” 这就要提到村子里一个现象了。 男人们外出赚钱,女人们在家里操持家务,照顾公婆和孩子,还有做女工。biqubao.com 村口有棵大榕树,村子里的妇女们吃过饭,都喜欢拿着针线去大榕树下,一边唠嗑一边做活,村子不大,八卦乱飞,屁大点小事,瞬间整个村子都知道了。 比今日头条都快,比今日头条都炸裂。 女人们多的地方,是非多,空虚寂寞冷,但凡有个雌性动物进来,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八代打听出来。 所以,朱老二的闺女丢了,下午就传遍整个村子了。 有人说肯定是去外祖家里,说是受了委屈,亲娘没了,去找亲舅舅撑腰。 为此朱老二家的还提心吊胆了好几天,唯恐他们家舅舅真的来找她麻烦。 后娘对他们不好,家里的活那闺女也没少干,闺女不像小子,每次都是跟她对着干,闺女很听话,也很懂事。 即便如此,也经常挨骂挨打,好在闺女有她哥哥和嫂子们护着。 那天早上,朱老二家的是又骂了那闺女两句,她大嫂子给她扯了一件新衣裳,只穿一天就被挂烂了,闺女自己悄悄的缝,被大嫂子看到。 大嫂子以为朱老二家的嫉妒她,就找她吵架,后来闺女说是自己干活不小心扯烂的。 朱老二家的则说她给的料子不结实。 吵架完,闺女端着盆,哭哭啼啼去河边洗衣服去了。 以为她受委屈去了舅舅家,朱老二家的等了几天不见人,俩嫂子坐不住了,去舅舅家找,谁知舅舅说压根没去。 这下闺女的哥哥和嫂子们都慌了,去报了官,官府找了俩月也没找到。 哥哥和嫂子们总是要生活的,就没有继续找下去。 其他两家的情况也差不多,都是正在干活,忽然就不见了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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