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师爷挑挑眉,仔细想了想,似乎也对,像他在家的时候会想起来买点蜜饯,瓜子吃,要是忙着赶路,就不会想着吃这些零嘴。 楚夕:“我已经画出画像了,他们若是通知那些人,你们盯着衙门,顺藤摸爪,找到他们聚集点就行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。” 宋福还是不敢相信:“我儿子只是一个掌柜的,他究竟怎么得罪人了?” 楚夕叹气:“找到线索就找到真相,现在线索太少了。” “婉婉,你赶紧去一趟安郡王府,借点二三十个人过来,若是惊动了安郡王,就把事情告诉他,如今,也只能请他帮忙了。” 宋福一听楚夕找安郡王帮忙,心里越发激动了:“好,夫人,小的现在就去守着。” 宋福和俩个店小二,一个守前门,俩人守角门,匆匆离开了。 婉婉也去寻找安郡王。 楚夕伸手摆出一个请的手势:“这位杜状师,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店铺吧,我要仔细的查找线索。” 杜状师抱拳施礼:“好,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,请。” 俩人一路往店铺走去。 杜状师实在对楚夕的身份好奇,就连知府大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。 盛夫人?夫家姓盛,难不成是苏城的盛家? 可是店铺是宋家的店铺,刚才那位管家也说了,他的主子是这位夫人,难不成盛家悄摸跟宋家有一腿? 杜状师摇摇头,不对,不对,堂堂知府大人,怎么会怕盛家,盛家是商家,那一次见田大人不是卑躬屈膝的。 杜状师猜不出楚夕的身份,一路跟到了店铺。 店铺外面,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了,门却被官府给封了。 楚夕一把把封条扯下,在杜状师的震惊下推门走了进去。 “夫人……” 你这么任性,就把官府的封条给扯了,这样好吗? 不过,看到知府大人对她那么客气,大概……应该……没啥问题…… 屋子里很黑,楚夕拿出火折子,吹亮,站在门口四处照了照,地上乱七八糟的,屋子里也乱七八糟的。 杜状师准备跟着她一起往里走,谁知楚夕一转身,把火折子塞给他。 “你站着别动,我去找蜡烛,这是案发现场,不要破坏。” 店铺里的蜡烛一般都在掌柜的柜台里。 楚夕从门边绕到柜台,没想打柜台也乱七八糟的,很奇怪的是,银子竟然没丢,抽屉还锁着,钥匙放在桌上。 只是杀人,没有图财。 柜台里找到两根蜡烛,点上,屋子里亮堂很多。 楚夕依然回到了门口,杜状师看她没进去,很是奇怪:“你不进去怎么找?” 谁知楚夕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一双手套,两块白布,把鞋子也给绑住了,看上去很奇怪。 “来,我们还原一下案发现场。” 店铺虽然很乱,柜台都是死的,挪不动的,只是地上的点心乱七八糟的,很显然不能吃了。 楚夕从外到里,细细的查找:“这里有血迹,点点滴滴的,很显然,凶手进来的时候就带着刀……” 杂乱的脚步,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,楚夕在铺子里转了整整半个时辰,才出来。 杜状师问:“找到什么了吗?” 楚夕轻轻的摇头:“线索都乱了,不好找。” 就在此时,宋福气喘吁吁的回来了。 “夫人简直是料事如神,夫人离开不久,果然有人就从衙门里出来了,不是别人就是知府大人的师爷。” “小的悄悄的跟着他到了西城的一户院子,就不见了。夫人,那户院子似乎是苏城本地人,不一定是外地人吧。” 张栓子和张柱子也回来了:“夫人,角门没有人出来。” 楚夕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子说:“行了,这里没有你们俩什么事了,先去药房上点药,回去休息吧。” 张栓子拿到银子很开心:“夫人,那这个铺子……” 楚夕挑眉:“铺子是宋家的,出了那么大的事,宋家总是要来人善后的,明天你们去宋家找他们的管事吧,我只管宋福的事,铺子和你们的事,我可管不着。” 俩店小二走了,楚夕又把店铺的封条给贴上了。 楚夕又从袖兜里掏出五两银子道:“杜状师,你也辛苦了,这是你今天的辛苦费,案子还没有结束,若是有问题,我还会找你的。” 杜状师抱拳,指了指不远处的画摊道:“我的摊位就在那儿,随时欢迎夫人。” 宋福看楚夕把人都给轰走了,他儿子的案子还没有头绪,委屈又难过:“夫人,咱们怎么办?” 楚夕眉头皱了皱:“去安郡王府。” 婉婉去搬救兵还没来,一定是遇到事情了。 楚夕猜的没错,田博涵也不是傻子,这个案子他可不想让安郡王插手,一边让师爷去通知那群人赶紧离开,一边让人在安郡王府门口守着。 尽量拖延一下楚夕找安郡王的时间。 等楚夕和宋福来到安郡王府门口,就看到婉婉正晕倒在门口的石狮子旁。 宋福心里一惊,赶紧去喊她,楚夕则前去拍门。 “在吗,开门呀……” 婉婉被宋福喊醒,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,疼的直吸气。 “怎么回事?宋福,夫人,你们怎么来了?” 大门打开了,守门的人是认识楚夕的,一看到她回来了,赶紧迎了进去。 “婉婉姑娘怎么了?夫人等一会儿,奴婢这就回禀王妃。” 一盏茶的功夫,安郡王妃和安郡王都过来了。 楚夕把婉婉推给安郡王妃:“她受伤了,你先给她请个大夫,安郡王,苏城里面有倭寇的细作,虽然我不是很确定,但是试一试总比不试强。” 细作?还是倭寇的?安郡王也大吃一惊。 “不是很确定,那就抓过来一起审审。” 安郡王立马带着侍卫,在宋福的带领下,和楚夕来到了他跟踪的那个院子里。 只是已经晚了,那个院子漆黑一片,什么都没有了。 安郡王眉头一拧:“闯进去,找找线索。” 楚夕跟着那群侍卫闯了进去,本来楚夕并没有怀疑什么,这些反而证明了楚夕的猜测。 “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 宋福快哭了:“凶手都跑了,这下怎么办呢?” 楚夕胸有成竹道:“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那些人不过是受人指使,背后的真凶才是我们要找的人。” 路上,楚夕已经跟安郡王说了事情的始末。 安郡王的脑子比宋福强多了:“线索断了,只能从死者身上下手,他们为什么要杀人,一定死者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秘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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