肥妻逃亲,疯批相公不撒手_第238章 击鼓鸣冤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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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人都能忘,楚夕不敢忘,她可是知府大人的女眷。
  击鼓鸣冤这种事,她必须会,并且熟练,执法之人更要守法。
  只是楚夕敲的这鼓也很破折。
  状师找好了,状纸写好了,一行人来到衙门,击鼓鸣冤。
  鼓锤不见了……
  楚夕围着鼓转了足足有三圈,一脸的疑惑。
  “鼓锤去那儿了,谁家敢偷鼓锤呀,虽然东西小,可是衙门的东西,偷衙门的东西,仗二十,入狱三年,可比普通的小偷小摸罚的重多了。”
  宋福也没喊过冤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  还是请的那位状师给楚夕指了指:“二两银子,鼓锤就出来了。”
  楚夕真的觉得不可思议,来到那个衙役面前,定定的看着他。
  “藏鼓锤是你们自己的主意,还是你们田大人的主意?你知不知道,这面鼓之所以摆在衙门口,就是让人敲的,你们竟然还敢收银子?”
  那衙役一看楚夕的穿戴就觉得气度不凡,心里也打起了嘀咕。
  “我,我也不知道,反正自从我当差一来,就这么弄了。”
  楚夕眼神冷漠:“你当差几年了?”
  衙役:“两年。”
  楚夕冷哼一声,还真掏出了二两银子给他:“记住,这个银子不该拿,我会很快找你家大人要过来的。”
  衙役听楚夕这么一说,也不敢收了,犹犹豫豫的,楚夕直接塞他手里。
  “不怪你,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。”
  给了银子,拿了鼓锤,敲出来的鼓更响了。
  楚夕想着,如果这面鼓也有问题,敲不响的话,她就真的要请安郡王出面了。
  堂堂知州衙门,一面鼓都敲不响,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当今朝廷,每个地方知府都是朝廷的眼睛,也是朝廷的脸面。
  就算是当地知府不要脸,朝廷还是要的。
  田博涵很生气,坐在官位上,醒木一敲,衙门的大门打开,衙役们敲着水火棍,嘴里喊着‘威武’。
  即便是像宋福这样见过世面的,也被这种阵仗吓得一哆嗦。
  状师心里也紧张,只有楚夕,见惯了盛凌云升堂反倒无所谓。
  状师是当地的一位举人,科举进士屡次落地,索性就回到苏城,以卖画,写信,写状纸为生。
  状师只不过是他职业中的一个,苏城的衙门不好进,他就算是有心当状师也得罪不起田博涵。
  只是他的画摊,正巧就在宋家铺子的斜对面,不但目睹了事情的经过,还看到楚夕等人打听事情的起始。
  当楚夕说要找个状师,写个状子时,他自告奋勇,毛遂自荐。
  状师写完,让楚夕来看,楚夕又细细的改了几处,状师才知道,若这位不是个女子,只怕连状师都不用。
  田博涵的醒木敲响,宋福跪在地上‘喊冤’,状师是举人,不用跪大堂,而楚夕的男人也是五品官阶,跟苏城知府一样,她更不用跪。
  当田博涵看到又是楚夕时,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和慌张。
  “哦,原来是盛夫人,不知有何冤情啊。”
  楚夕冷冷一笑,指挥着一旁登记的文书:“去,给我搬个凳子,站这里累的慌。”
  文书震惊的看了田博涵一眼,田博涵挥挥手,那文书虽然不知道楚夕究竟是谁,但还是搬了个椅子过来。
  楚夕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往大堂一坐。
  “有冤情的不是我,是他,状纸,状师都请好了,念在他是我家仆人的份上,我特意来旁听。”
  “都说苏城富庶,离不开田大人的辛苦,正好我也好好看一看,英明神武的田大人是如何断案的,好回去说给我家大人听,也让我家大人长长见识,跟着田大人好好学学,将来更好的为百姓纳福不是。”
  不软不硬的话,让田博涵没话说,憋着一肚子的气,也只能忍着。
  他倒不是怕盛凌云,而是怕楚夕背后的安郡王。
  在他的封地,就算他是朝廷命官,也是能随意任免的,无需多说,直接一封信送到吏部,田博涵有可能被革职查办。
  若是再严重一点,前脚送到京城,后脚安郡王就能把他的家给抄了。
  “好说好说,盛夫人就安稳坐着,本官一定会秉公办理,还死者一个公道的。”
  宋福把状纸给交了上去,田博涵不看不要紧,一看猛吸了一口冷气。
  “你这是要找凶手,可是你儿子是被人群殴致死,没有凶手。”
  宋福忍不住哭着说:“小的已经看过犬子的尸体了,是被人用刀杀死的,还请大人找到真凶,替我儿报仇。”
  楚夕冷哼一声:“大人,不如把尸体抬过来,当着所有人面,让仵作再验一次尸体怎么样?”
  当众验尸?
  田博涵自己先缩了缩脖子,他能说,他从小就晕血吗?
  不能,这种丢人的事情,怎么能被人发现呢?
  “来人,把仵作喊来,当堂对症。”
  在验尸房见过的那位傲娇的仵作,也上堂了,瞅了一眼楚夕,神色淡漠。
  “启禀大人,死者宋二强,年龄二十四,身高七尺三寸,在与人殴打中,身上被砍中三刀,最致命的一刀是在腹部。”
  田博涵怎么也没想到,仵作竟然改了验尸的证词。
  他抿抿嘴,又抿抿嘴:“尸体抬过来的时候,你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  傲娇仵作继续傲娇:“回大人,当时也是这么说的,只是当时小人的话没有说完,大人就离开了,并且告诉死者家属是群殴致死,法不责众,无法抓捕。”
  田博涵被这位耿直傲娇的仵作当场打脸,气得他脸都青了。
  “褚良,你……你……下去吧。”
  楚夕也没想到,这位仵作竟然当堂改了验尸报告。
  赞许的看了他一眼,这个人的良心还没有泯灭。
  状师轻咳一声道:“大人,既然死者是被人杀死,还请大人速去捉拿凶手。”
  田博涵眼珠一转,打了个哈哈:“好,这样,你们的案子呢,本官接了,你看天色都已经黑了,要不然,等本官抓到凶手,再审也不迟,你们放心,本官一定会给死者一个交代的。”
  眼瞅着他要退堂,楚夕凉凉的瞅了他一眼。
  “田大人,据我所知,那间铺子里还有两个店小二,听说被你们抓走了,我想知道,他们犯得什么罪,怎么杀人凶手不抓,反而抓跟死者在一起的受害者。”
  田博涵眼神一愣,看向一旁的王师爷,只见他点点头,田博涵无语至极。
  要么谁都不抓,要么就抓来问问,赶紧把人给放了,这算怎么回事。
  “哦,我们也只是找他们问问话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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