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凌云整个人都吓愣了,赶紧用灵泉往她嘴里灌。 可是楚夕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。 盛凌云心头骤然一颤,惊慌失措,又赶紧把大夫请来,才知道,左撇子的匕首上竟然有毒。 盛凌云眉眼一沉,转身跑到大牢里,找左撇子要解药。 没想到左撇子死活不说。 胡三刀用刀逼他,用烙铁吓唬他,他还是不为所动。 盛凌云忽然让胡三刀停了下来:“你们先出去,让我来。” 接下来,胡三刀才发现,盛凌云不但冷静,而且冷酷。 面不改色的一刀刀把左撇子的肉给割下来,扔到火里,继续割,一直割到出现森森白骨,左撇子实在受不住才交代。 “我没有解药,真的没有,但是我知道药方,知道药方……” 只是即便是左撇子把药方说出来,胡三刀发现要想配齐也有点难度。 尤其是药引,竟然是人的心头血。 就在胡三刀觉得楚夕活不成的时候,盛凌云走了十好几家药铺,还真的把药给配齐了。 然后,来到楚夕床前,盛凌云几乎是眼睛都不眨一下,一刀戳到心上,滴出小半碗心头血后,胡三刀赶紧给撒上止血药。 盛凌云疼得脸色苍白:“我没事,很快就会好的,赶紧把药给她服下。” 朦胧扶着昏迷的楚夕,吴小妹喂药,可喂了两三口,怎么也喂不进去。 盛凌云刚上完药,看到楚夕昏迷的情况,挥挥手:“你们都出去吧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吴小妹把药放下,依依不舍地退出去。 盛凌云则端着药,自己先喝了一口,伏在楚夕的嘴上,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,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。 药都喝完了,他又喂了灵泉,漱口。 药效是对的,一盏茶的时间不到,楚夕便睁开了眼睛。 虚弱地看着盛凌云:“灵泉也有解决不了的病痛。” 盛凌云这次非常自责:“对不起,是他们在匕首上喂了毒,我也没有及时发现,毒气攻心,你才差点死去。” 楚夕却摇摇头:“我没有死,空间里,我能看到一切。” 盛凌云惊喜:“空间能让人起死复生?” 楚夕再次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这个空间看起来比较强大,空间里有解毒的药草,替代你的心头血。” 只是盛凌云太着急了,忘了进空间看一看。 楚夕抬手抚摸他心口的伤,轻轻闭上眼睛:“好吧,这次原谅你了,没有下一次了,盛凌云,就算是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,也是需要互相信任的。” 盛凌云欣喜,眉眼含笑:“我一直都相信你的,楚夕,我觉得我有些心悦你了。” 楚夕忙道:“可别,我不心悦你。” 拉倒吧,盛凌云虽然为她做了很多,可她不动心也白搭,她觉得救她是应该的,要是不救,她死了也不会原谅他的。 因为楚夕的毒,盛凌云三天三夜没有休息,楚夕一醒,盛凌云只觉得浑身疲惫。 床铺被楚夕占着,盛凌云只是坐在床铺前的脚踏上,说话的功夫,他便沉沉睡了过去。 楚夕都懵了,这么困的么。 此时朦胧推门而入,看到累到的盛凌云,心里唏嘘:“大人为了给夫人找解药,三天三夜没合眼,夫人可算是醒了。” 楚夕到底不忍心让盛凌云睡地上,往里面挪了挪:“把他扶上来吧,外面让东方先生主持大局,让他好好休息休息,都别来打扰他了。” 朦胧帮着盛凌云扶到床上,楚夕分出被子给他盖,床帏拉下来,遮住了阳光,屋子里两个病人,一起休息。 春日的阳光,即便是到了下午也是暖中带点寒。 家里的两个主子都病着,院子里大家干活便轻手轻脚的,十分安静。 盛凌云虽然很累,醒的也早,夕阳的光透着窗棂射进来,光影浮动,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。 刚准备起来,胸口疼。 他才想起来,自己的伤口只是敷了药,并没有用灵泉。 扭头看向楚夕,沉睡的她像个孩子一般,纯净的脸上有一丝稚气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灵气。 这样的楚夕是他喜欢的。 是令他心动的。 他忽然觉得前世自己太肤浅,楚然明明只是长得漂亮,自己却只因外貌而倾心。 而楚然身边从来就没有缺过男人。 在县城有赵子路,在京城有太子。 如今,他将楚然带离京城,楚然还是会有男子对她有情。 现在的盛凌云忽然发现,他对楚然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,而是因为那些男人给他的竞争,让他不甘心。 他不甘心自己的身边的女人,属于别的男人。 那么现在的他对楚夕也是不甘心吗? 盛凌云不知道,他有些迷乱了。 所以,他说出那句‘心悦’你,想知道自己的感受。 可楚夕毕竟不是楚然,对他没有丝毫反应,还恨不得立刻远离他。 前世楚夕是他妻子,陪他流放,陪他到死,他欠她的。 这一世,他愿意许她荣华富贵。 可他真的心动么…… 盛凌云觉得是,又觉得不是…… 叹息一声,轻轻的握住了楚夕的手,进入了空间。 楚夕再次醒了后,天又黑了,她觉得现在睡得黑白颠倒了。 躺了好几天,骨头都酸了,不知道为什么,出了一身的汗,她想洗个热水澡。 再看床边,盛凌云早就起床,不知道去向了。 “朦胧。” 喊朦胧进来,烧热水洗澡,朦胧给她端来了饭菜,和药。 楚夕看着朦胧在房间里点了四根蜡烛:“点这么多干啥?大人呢?去哪儿了,咋还没回来?” “夫人,京城来人了,姓曹,说是大人把流窜的强盗抓住了,一起审案的。大人如今陪着曹大人在大堂。” 楚夕心里一紧,礼部尚书曹坤,还真的来了。 “这位曹大人看着好说话么?京城来的几品官?” 朦胧说:“听东方先生说,是个什么尚书,二品,要我们好生招待,指不定回京后,是大人的一个人脉。” 楚夕吃了饭,喝了药,也不知道是天气热,还是药力大,一身燥热。 脱衣服躺木桶里洗澡,为了遮挡屋子里的药味儿,朦胧给了摘了很多桃花,撒满整个木桶。 女人爱美,看着飘洒的桃花,楚夕不紧不慢地把热水撩到身上。 盛凌云从外面回来,看到的便是这幅美人沐浴图。 “跟你说了多少次,洗澡的时候要人陪着,你怎么又是一个人洗。” 有了洗澡睡着被淹的经历,盛凌云总是不放心她。 “曹大人休息了?” “嗯,等他离开的时候,我会把那伙强盗让他带走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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