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做官的,有些规定,法律都是知晓一二的。 他们本来就是想试试,这一个县令有多大本事。 没想到,他们碰到了杀伐果断的新县令。 盛凌云可不给他们讲什么法度,手段强硬。 但还真有不怕死的。 有个十八九岁男子,拿出腰牌‘啪’的一声扔在地上。 “把老子的月钱算清,老子不干了,老子当差是为了银子,衙门不给银子不如给王员外家当看大门的。” 盛凌云翻翻眼皮看了一眼:“报上名来。” “吴四狗。” “吴四狗,明成二十二年二月报道,如今两年零十个月,每月月钱八百文,领了一年三个月的月钱,还差一年七个月,是十五两二百钱,对吗?” 吴四狗大字不识一个,算数自然没有盛凌云算的快。 但是时间是对的,他傲慢的点点头:“对,掏钱吧。” 盛凌云冷哼一声:“可是你这一年七个月是没有在衙门里报道的,去那儿了?” 吴四狗显然很不服气:“县太爷离开时,让咱们听钱大人的,钱大人让咱们去找王员外,自然是去王员外家里当值了。” 盛凌云:“那想必月钱也是王员外发的了,还来给本官要做什么。” 吴四狗愣了一下,随回答:“没有,王员外说等新任的县令来了一起给,这是官府要付的月钱,跟王员外没关系。” 盛凌云冷笑:“你一个县衙的衙役,不在县衙供职,去王员外家供职,他不给你发月钱,反倒找本官来要。” “好,本官这就给你算清楚,来人,把他拉下去,渎职之罪,再加旷工,数罪并罚,先打二十板子,压入大牢五年。” 吴四狗大喊‘冤枉’,就被胡三刀一脚踹趴下,用绳子五花大绑在长凳上,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。 二十板子下来,基本上人已经废了。 盛凌云也不让人给拉下去,就这么摆着。 杀鸡儆猴,这下剩下的人都不敢吭了。 盛凌云微微眯了眯眼睛:“还有谁要走……你们不说话,好,我来说。” “剩下的衙役中,点到名字的,可以继续留下来供职,没有点到名字的,本官会补偿你们一些月钱,你们各自安好吧。” 每个县衙都有固定的名额,朝廷是有规定的,每个岗位给多少月钱也是有规定的。 像这种最小的县衙,除了县令,县丞,主簿,还有管各个工作的差役,捕快,总共加起来,不能超过四十名。 如今别说四十名了,二十名,盛凌云也养不起。 他只留下来七八名衙役能领着干活就行,那边东方游还要招聘二三十名衙役,而这些衙役不占正式名额,只发一半的月钱就行,便是所谓的临时工。 干着一样的活儿,拿着比正式编制少的月钱。 可即便是四百钱,在临济县,已经算是高工资了。 楚夕在后面听的真真的,盛凌云真的是把官场一套玩儿的明明白白的。 赶走的应该是有钱人家的长工,小厮之类的,盛凌云精明,不可能在县衙里留下别人的眼线。 盛凌云早就发现探头探脑的楚夕,接下来的工作比较简单,让钱主簿来管,有胡三刀镇场子,谁也不敢说什么。 楚夕看到盛凌云来后厅,赶紧拉着他来到花园。 “看,一具尸体,不知道是谁的?还有这个箱子,嗯……钥匙在土里,在这个人的衣服上,绳子断了,能打开这个箱子。” 楚夕抱着箱子,眼睛瞪得大大的:“看……” 箱子打开,一箱子的金条,黄澄澄的,比今天的太阳都耀眼。 “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。” 盛凌云仔细看了看箱子,合上,蹲下来再看看白花花的尸骨,叹口气:“你挖的?” 楚夕邀功似的点点头:“我以为是一具狗呀,猫呀的尸骨,没想到是个人。” 盛凌云发现楚夕不但不害怕,似乎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,干脆又给她布置了一些任务。 “泥土里应该还有一些信息,那你再接再厉,把不属于花园里的东西都找出来吧,再把这些尸骨也给挖出来,等东方先生回来后,我们再看看。” 楚夕此时的好奇心占据了上峰:“你说这会是谁呀,被埋在县衙的花园里,上一届的县令会不会知道?” 楚夕挨着盛凌云也蹲了下来,凭着她本硕连读的学问浅浅分析道。 “从尸骨看来,是个男性,大概二十岁左右,身高在一米七以上,死因是头骨被砍,死亡至少两年以上,嗯……暂时查出来就这么多。” 楚夕说完,扭头对上盛凌云探究的目光。 “你什么时候学会验尸了?” 楚夕猛然一惊,好奇心太盛,竟然差点露出马脚。 可是随即,她便圆了回来。 “哦,那时为了赚钱,去县衙给抬尸体,抬一具五百文,听多了,就会了,也不精,都是瞎猜。” 楚夕说的是小说里的原主,有两年家里发生了旱灾,没有粮食,也没有钱,盛凌云给家里写信也没联系上,楚夕为了赚钱养活家里人,去县衙搬运尸体。 后来盛凌云让胡三刀给他们送了银子后,楚夕才没有再去县衙。 盛凌云想起了前世的事,看楚夕的眼光越发柔和了。 “让你受苦了。” 刚想抬手摸摸楚夕的额发,就看到楚夕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。 “那你就赶紧破案吧,若是别的人还好,找从前的县令问问清楚,或许能问出个一二来,若是县衙里的人被杀,那咱们都得注意了。” 盛凌云眉心紧皱:“县衙里的老人倒是有几个,一会儿我去问问,后花园锁了吧,都别让进来。” 楚夕把后花园的钥匙递给盛凌云,看着箱里的金子,她真的有些眼红。 “这……充公,还是自己收起来。” 盛凌云不是迂腐之人,从里面拿出三根给楚夕:“找人把宅子给修缮一下,想添置什么就添置。” “箱子里或许还有别的线索,查完再说。” 命案已经两三年了,也没有报案人,不差这一会儿。 盛凌云得先把县衙里的人给稳定住了。 招募了三天,通过比试,面试,又招了二十名衙役。 老人加新人,总共是三十几名,分工后,各司其职。 以盛凌云为首的县令,东方游是他的师爷,胡三刀是他的侍卫,钱多是主簿。 梅林的身体也逐渐好了,盛凌云让他在县衙领了一个文书的职责。 所谓文书,就是县令在审问犯人的时候,在一旁写字的那个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24/69286939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