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,我们从什么地方开始?” 翻进院里,吴大宇就问道。 李沐阳扫视了一眼:“我们先从屋里搜查,然后再院子。” 吴大宇嘀咕道:“这院子这么大,时间上怕是不够啊。” 李沐阳没有理会,快步奔到房门前,掏出开锁工具,三下五除二就把门锁打开,闪身而入。 吴大宇紧随其后,又来了一句:“要不要开灯。” 李沐阳扭头看了他一眼:“当然开灯,难道摸黑?” 吴大宇嘿嘿笑了笑:“感觉像是做贼。” 萧逸华家,家徒四壁,没有一件像样的家私,倒是给他们省去了不少力气。m.biqubao.com 进门即是厨房,两人一通翻箱倒柜,发现除了两把豁牙露齿菜刀之外,竟然没有其他刀具。 李沐阳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,连火灶的柴灰都扒了出来。 厨房无果,两人换到正屋,搜遍每个角落,依然没有收获。 吴大宇盯着里外屋的火坑捏着下颌说:“老李,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刀子藏进炕洞子里了?我记得几年前有一起炕洞藏尸案,尸体就是藏在炕洞里的。” 李沐阳略微沉吟,就摇头说:“虽然有这种可能,但是我们总不能把人家炕扒了吧?还有,你说的那起炕洞藏尸我也知道,那是一多年未曾烧火的冷坑。” 吴大宇挠挠头:“看来我们只得去院子里找找了,看看有没有哪个地方的土被翻过。” 李沐阳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,当即点头同意。 就当两人准备从屋里出来的时候。 李沐阳忽然瞥了一眼里屋一木柜子上放着的书包。 那是萧同的书包,拉锁敞开着,里面有几本书本。 见李沐阳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同的书包。 吴大宇就问道:“老李,你盯着人家孩子书包看什么呢?” 李沐阳收回视线,摇摇头说:“没什么,我忽然想,如果萧逸华夫妇让萧同把刀子放在书包里,然后在上学的路上找个地方丢了,那我们可就无疑是大海捞针了。” 吴大宇嘁了一声:“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?” 李沐阳皱了皱眉头:“假设萧同今天跟我们撒谎了,那么这种可能性就不是没有……” 说着,他径直走了过去,把书包拿起来,先是翻看了一下,又将里面的书包文具盒尽数倒了出来。 吴大宇见他对萧同的书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也凑了过来,略微揶揄的问:“有发现吗?咱们还是抓紧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李沐阳已经把书包的里面翻了过来,沉声说道:“老吴,你看,这是什么?” 吴大宇定睛一看。 只见被翻过来的书包衬里上,竟然有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 他顿时就张大了嘴巴。 李沐阳用手指在血迹上摩挲了几下,皱眉说道:“血迹已经干涸,应该有几天的时间了。看来,我们得拿回去检测一下,看看和老萧的nda是否吻合。” “额,你打算把书包带走?那采莲她们娘俩回来,不是立刻就发现有人进来过吗?”吴大宇说道。 李沐阳没有出声,拿过萧同的文具盒打开,从里面找出一把铅笔刀,小心翼翼将有血迹的衬里给割了下来。衬里上,最后只留下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窟窿。 吴大宇咂舌说:“真有你的。” 李沐阳将书包恢复原状,重新放好。 这才招呼吴大宇,出了房门。 萧逸华家的院子,在乡下已经算是小的了。 窗前和房东,都是平整夯实的平地,没有任何的异常。 房前五六米外,则是一个小小的菜园子,有一道低矮的土墙。 菜园子里面,种了一些黄瓜辣椒白菜香菜西红柿什么的,可能是疏于打理的缘故,蔬菜之间还长满了荒草,看上去乱糟糟的。 李沐阳和吴大宇顿时一阵的挠头。 要想在这片菜园子里找藏起来的一把刀,绝非一时半会就能有所发现。 “比我们预想要困难的多。”吴大宇说道。 李沐阳点点头:“没错,不过总不能白来一趟,先进去转悠一圈看看,尤其是菜地的垄沟,土质酥松,很容易藏匿东西。老吴,你东我西,先搜两个来回再说。” “行,没问题,行动。”吴大宇点头应是。 当下,两人翻过低矮土墙,就开始搜查。 转眼过去了二十分钟,菜园子已经搜查过半。 吴大宇的手机,忽然响了起来。 冷不丁的手机铃声,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。 李沐阳恼怒的说道:“老吴,你什么情况?手机没有静音吗?” 吴大宇尴尬的笑了笑,忙不迭掏出手机,一看来点号码,就说道:“是黄明亮打来的。” “接。” 李沐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。 吴大宇接通电话,刚喂了一声,脸色就是一变,飞快的挂断电话,对李沐阳大声说道:“老李,情况不妙,萧逸华提前回来了。” 李沐阳眉头一皱,略微沉吟就说道:“老吴,别慌,我现在就让小宁把采莲母女送回来。”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吴大宇问。 “我们?我们就躲在园子里,观察一下情况,说不定会有收获。”李沐阳回了一句,就取出手机给宁青云发信息,通知他立刻把采莲母子送回来。 联系完毕,两人凑到一起,躲在黄瓜架下。 吴大宇郁闷的说:“黄明亮说,萧逸华忽然拉稀,说是挺不住了,就从赌场走了。” 李沐阳嘿了一声:“我们运气真够差的,刀子没找到,主人家却要回来了。” 吴大宇咧咧嘴:“也不算没收获,至少找到了几点血迹。万一要是老萧的,那就能间接说明凶器可能真的如你所说,是被萧同带出了家。” 李沐阳没有出声,而是默默的看着院子大门方向。 心中却升起一个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的想法。 难道是萧逸华一家三口,合谋把萧彬给杀了?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萧逸华夫妇也未免太没有人性了,竟然让一个年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参与杀害自己的亲爷爷?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。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,就见一辆出租车飞驰而来,在院门口停下。 采莲带着萧同,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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