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阳默默的吸着烟,半晌才说道:“第一种可能性,就如你所说,萧同这孩子撒了谎。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,如果没有大人教,是不能把谎撒的这么顺溜的。” 吴大宇点头说:“没错,如果萧同在撒谎,那就说明萧逸华两口子肯定有问题。” 李沐阳没有理会他,继续说道:“第二种可能性,就是萧同没有撒谎,萧逸华两口子杀害老萧,都是背着萧同做的。” “这就引申出另外一个问题,那就是七号的晚上,老萧并没有真的死亡。而是在第二天萧同上学之后,萧逸华或者采莲,用刀刺死了老萧。萧同一天当中,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里,他们有足够的作案时间,而不被萧同发现。”m.biqubao.com “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,那么我们眼下需要做的,就是找到有力的证据,证明他们中的一个就是凶手。” 吴大宇说道:“没错,最有力的证据,就是那把刺死老萧的刀子了。” 李沐阳叹口气说:“这也是最难的了,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消灭证物。” 吴大宇皱着眉头没有出声。 宁青云听他们两人分析,就一耸肩说:“这不就是等于,根本没有任何线索吗?” 李沐阳两人,一起看向他。 宁青云说道:“你们看着我有什么用?我说的难道有错吗?” 李沐阳摇摇头:“你说的没错,但并不是没有线索。至少刚才和萧同的交流中,我们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,那就是凶手肯定是萧逸华夫妻中的一个,或者他们两人都是凶手。现在我唯一不敢确定的是,他们的杀人动机,真的就是为了老萧死后那点抚恤金吗?” 吴大宇接着他的话头说:“老李,这个动机已经很充分了。萧逸华欠黄明亮好几万块钱,以萧逸华的经济情况,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到这么多钱。如果指着每个月领取老萧的工资,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凑够这么多钱,所以我坚定的认为,这就是动机。” 李沐阳闷头抽烟,不置可否。 吴大宇说的的确没错,但是他对这个动机始终存在着疑惑。 具体是什么原因,一时间他也说不出子丑寅卯来。 也可能是他久违的第六感又出现了。 短暂的沉默之后。 吴大宇就不耐烦的说道:“老李,你别光顾着抽烟,出个主意啊。” 李沐阳嘴角勾了勾:“既然凶器是唯一证据,那么我们目前要做的,就是找到这把刀子。根据老萧伤口的长度和深度,我倾向于凶器是一把杀猪刀。杀猪刀,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一把刀,尤其是在乡下,几乎家家都有。” 吴大宇挠头说:“这难度就更大了。” 李沐阳深吸一口气说:“没错,所以,我们必须得再去一趟萧逸华家中,首先要确认,那把刀还在不在。” 吴大宇皱眉说道:“这有点难啊,采莲是家庭妇女,整天待在家里。我们总不能明目张胆去找凶器啊。” 李沐阳笑道:“这个容易,我们设法让采莲离开家不就行了。” 吴大宇嘀咕说:“难道我们去把他绑架?” 宁青云忍不住说道:“吴队,你可是警察,就不能想个好办法?怎么往犯罪的道路上走呢?” 吴大宇白了他一眼:“我就是打个比方……我猜老李已经有计划了。” 李沐阳说道:“很简单,让小宁晚上六七点去找采莲,随便找个借口,把采莲和萧同带到殡仪馆去。而且这个时间段,萧逸华肯定不会在家,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去找凶器。” 宁青云一愣,指了指自己的鼻子:“老李,你让我去?” 李沐阳点头说道:“没错,你是萧逸华找来的阴阳先生,你有很充分的理由把采莲他们带去殡仪馆,至于什么说法,你肯定比我们懂得多。” “到时候,我和老吴潜入他家中,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。如果运气足够好,找到凶器,只要能检测出刀上的血迹和指纹,就可以掌握证据了。” 宁青云叹口气,嘀咕说:“可采莲是个女人啊!我大晚上的把人家带走,不太好吧?” 李沐阳忍俊不禁,揶揄的说道:“采莲要是个漂亮的女人,你肯定就不会这么说了吧?” 宁青云嘿嘿一笑,忸怩的说:“老李,你把我宁青云当成什么人了嘛!有妇之夫,我是绝对不会打什么主意的。” 李沐阳又点了一根烟,转向吴大宇:“老吴,另外,你给我黄明亮打个电话,今晚尽量拖住萧逸华,午夜十二点之前不能让他回家。” 吴大宇点头说道:“这个没问题。” 李沐阳吐了口气:“好,就这么定了,待会儿吃过午饭,我们就补觉。” 吴大宇和宁青云都点头应是。 ………… 一天无话。 到了傍晚时分。 三人草草吃过晚饭。 就径直向萧逸华家而去。 到了附近,三人往庄稼地里一躲,耐心等待时间。 到了六点半左右,就见萧逸华手插裤兜,摇摇晃晃从家里走了出去,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儿。 宁青云不禁嘀咕说:“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啊。” 李沐阳两人都默不作声。 直到萧逸华的身影消失。 李沐阳才拍拍宁青云的肩头:“小宁,到你上场了,别乱搞,这是正经事儿。” 宁青云嘁了一声:“本大师出手,手到擒来,你们瞧好吧。” 说完,站起身从庄稼地里走了出去,还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 眼看着宁青云进了萧逸华家中。 吴大宇低声说:“老李,这小子靠谱吗?” 李沐阳微微一笑:“放心吧,小宁平时虽然不怎么着调,可正经事儿上从来没含糊过。” 吴大宇点点头:“那就好,总觉得他没什么正行。” 李沐阳笑而不语。 过了十几分钟。 就见宁青云带着采莲和萧同从家中出来。 宁青云比比划划不知道在说什么。 采莲和萧同低着头跟在他身后,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。 李沐阳和吴大宇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,也不多说,悄悄摸到萧逸华家院外,翻过墙头跳了进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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