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李沐阳没有想到的是。 省厅招待所,竟然和星光大酒店只隔一条街。 虽然挂着招待所的牌子,可环境就堪比星级酒店。 沈飞的房间,是八零七。 两人到了八零七门前。 李沐阳正伸手要敲门。 房门却已经打开了。 杜雪出现在门口。 只见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粉色大毛衣,一条紧身的休闲裤,一头长发披散着,虽然已经四十几岁的年纪,却保养的极好,风韵犹存。 “请进。”只是,杜雪常年冷若冰霜,说话依然冷冰冰的。 李沐阳早就习以为常,微微一笑:“杜主任你好。” 叶静心嘴角勾了勾,脸上闪过一丝暧昧的表情。 两人进了房间,就看见沈飞坐在窗边,正吸着烟。 “师父。”李沐阳打了个招呼。 沈飞扭头朝看了他一眼,努努嘴说:“你们自己找地方坐,小雪,给他们拿饮料。” 李沐阳愣了愣,心说这称呼也太亲昵了吧? 李沐阳见房间里还有椅子,就搬了一把坐在沈飞对面。 叶静心却大刺刺的坐在床上,还故意颠了颠啧啧的说:“这床真软,两个人躺在上面肯定舒服。” 李沐阳狠狠的白了她一眼。 叶静心扮了个鬼脸。 这会儿,杜雪拿了两罐饮料过来:“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,老沈还说你们得明天能到呢。” 沈飞接过饮料,笑着说:“正巧这两天我们没什么事儿,也打算出来散散心。” 沈飞把烟掐灭:“小李,最近侦探社生意怎么样?头段时间听你师娘说,你们碰见一起情节严重的凶杀案,你们还差点受伤?” 李沐阳耸耸肩:“倒也没那么严重……不过,我们来找杜主任,还真是因为这起案子中,有个特殊人物,他的情况比较离奇,我想向杜主任请教请教。”biqubao.com 沈飞点点头,扭头看向杜雪,温柔一笑:“小雪,那就给小李子解解疑吧。” 杜雪安静的坐在床边,默默的看着李沐阳。 李沐阳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有个叫林育书的人,他是光明林场凶杀案的凶手之一,已经被同伙灭口了。嗯,他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,他是一个寄生胎,身体里有两个人的大脑,但是共有一套身体系统。” 叶静心在旁补充道:“林育书的哥哥,长在他后背上,是一张脸。” 沈飞和杜雪都愣了愣。 “人面疮?”沈飞说道。 杜雪却摇摇头:“不,李沐阳说了,是一体双生。应该是在母体孕育的时候,原本的一对胚胎,其中一个胚胎被吞噬了,这跟畸形婴儿是一个道理。但是,一套身体系统,供应两个大脑,而且其中一个大脑还寄生在宿主的后背上,这的确是非常罕见的。” 李沐阳想了想说:“杜主任,这个人行动敏捷,而是性格暴虐扭曲,跟这种寄生的问题有关系吗?” 杜雪沉吟了片刻,点点头说:“因素有很多,比如寄生胎出生之后,可能带有先天缺陷,会导致性格残缺。当然,我觉得,更关键的因素,应该是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影响。毕竟,这种畸形人往往会被周遭的人视为怪物,被排挤成社会边缘人。往往在这种情况下,这种人无法接受,心理上就会产生扭曲变态,甚至是仇视社会,形成反社会人格。” 李沐阳叹口气:“林育书,就是你说的这样的人……” 当下,把林育书的事情,详细的说了一遍。 杜雪说道:“这就对了,这种人说起来,十分值得同情。” 沈飞掏出烟盒,递给李沐阳一根,师徒二人对着喷云吐雾。 沈飞眯着眼睛,幽幽的说道:“小雪,还记得二十年前,发生的那起案子吗?” 杜雪皱了皱眉头,点点头说:“记得,那时候我们刚刚被分配到市局。你还是一名普通的刑警,我也是才从大学毕业不久。” 李沐阳顿时来了兴趣,忙不迭的追问:“师父,是什么案子?我怎么没听你说过?” 沈飞吐了口烟气,眼神有些迷离,苦涩的说道:“虽然时隔二十多年,我每次回想起那件事,仍旧感觉到毛骨悚然,心有余悸……小雪,还是你来说吧,你的心理建设比我强多了。” 杜雪笑了笑:“老沈,你都是老刑警了,怎么心理素质还那么差呢?行吧,那就我讲讲。” 李沐阳和叶静心对视了一眼,心中均想:“市局的冰山美女杜雪,怕是只有对沈飞才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吧?” 这时,杜雪轻轻吐了口气:“让我想想,那应该是二零零二年刚刚初春的时候,一一零报警中心,接到了一个报案电话……” ………… 初春。 万物复苏。 天气回暖。 沈飞被分配到市局刑警队才仅仅一个月,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。 作为新人,他每天都会比其他人提前半个小时到单位,把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,再给每个人泡上一杯热茶,他把这个当成自己的日常工作。 可是今天,他刚刚打水回来,准备先拖拖地。 一阵呱噪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。 沈飞赶紧放下水桶,跑过去接电话。 原来是一一零报警中心发过来的警情。 有人报案,说是在凌晨的时候,新城北城区一栋烂尾楼里,听见了恐怖的哭声,希望警方能派人过去看看。 原本,这是辖区派出所的事情,和市局刑警队没半毛钱关系。 可辖区派出所压根就没当一回事儿,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赶去现场。 报案人又接连打了五六通电话,报警中心实在没办法,才把电话打到了市局。 李沐阳接完电话,心想这么一大早,同事们要么没来上班,要么就是在外执行任务,就算真的有人来了,恐怕也不会为了这么丁点小事儿出警。 算来算去,只有他这么一个闲人。 当即决定,亲自去北城区看看。 于是就给队长留了便条,说明情况,急匆匆出去了。 没想到,在市局大门口,就碰见了同样提前来上班的杜雪。 他们几乎是同时来市局上班的,彼此见过几面,也知道对方的名字。 忽然碰面,自然要打招呼。 杜雪见他行色匆匆,就好奇的问出了什么事儿。 沈飞把事情说了,杜雪一听,就说:“沈飞,要不然我陪你去吧!反正我现在没有工作安排,比较闲。” 沈飞一想,有个伴儿也好,当即点头同意。 两人都没有车,只能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直奔北城区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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