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族的江山,绝对不能再来一次倾覆。 谁也不能倾覆我妖族的江山! “陛下,您是感知到了什么情况吗?” 白泽询问道。 陆压微微摇头,“没有,只是冥冥之中有感而已,总感觉没那么容易胜过巫族。” “那不知陛下有何打算?”白泽此时也不敢轻视这种情况了。 上古时期轻视了一次,白泽是不可能再重蹈覆辙的。 吃一堑得长一智。 “不知,但要做好妖族可能会败的打算。”陆压微微叹气,一脸忧愁。 白泽眼眸瞪大,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没错,做好引爆周天星辰,将洪荒重演混沌的打算,妖族若败,还要洪荒干什么。” 陆压坚定的说道。 白泽却是震惊了,倒不是怕死。 而是没想到陆压还真有这种想法,而且还打算付诸实施。 毁掉洪荒,一切归于混沌,重新开始。 “陛下,圣人会答应吗?星辰引爆,混沌之气涌入洪荒,将洪荒重演混沌最快也得百年左右,这段时间圣人难道会不作为吗?昔日娲皇炼五彩石补天,这次难道就不能炼五彩石补星穹?” 白泽沉声开口。 引爆周天星辰,那业力可不是一般的大。 整个妖族都要为此背负滔天业力。 即便圣人不作为,等到一切归为虚无,因果业力全部清零,那也需要一点时间。 而这段时间,整个妖族恐怕都得受红莲业火焚烧。 “圣人欲补星穹,必用乾坤鼎,本帝届时会毁去乾坤鼎,让圣人补不了天!” 陆压的目光看向金鳌岛方向,淡淡开口。 白泽整个人脑海瞬间一片空白。 陆压竟然生出了灭世的想法! 白泽并不怕死,一日妖族臣,一生妖族魂,在选择加入妖族的那一刻,白泽就已经做好时刻为妖族牺牲的准备。 可是白泽也不想看到妖族被如此业力连累啊。 白泽不反对陆压灭世,但是灭世就痛快点啊,让整个妖族背负如此业力,这对不起妖族啊。 “陛下,你可曾想过,引爆周天星辰,混沌之气倒灌洪荒,在混沌之气湮没整个洪荒的这段时间,整个妖族都要为此背负滔天业力,陛下三思。” 白泽劝道。 陆压目光看向白泽,周身帝威涌动,似乎在以妖族主宰的身份谈话,“军师,你怕死吗?” 简简单单四个字的问题,却让白泽心头一惊。 “陛下,臣自上古时期加入天庭的那一刻开始,就已经做好时刻为妖族牺牲的准备,臣本该早随先帝而去,却苟延残喘至今,谈何怕死呢?” 白泽淡定的回答着陆压的问题。 但方才的一愣,也表现出了白泽的震惊。 “军师想到的事情,本帝自然的想到了,自然不可能让我妖族儿郎受此苦难,不知军师可知一物,名为地书?” 陆压淡淡的询问道。 听到这话,白泽眼中闪过一抹惊恐。 “陛下的意思是,毁掉地书!” 白泽似乎不敢相信陆压竟然把主意打在了地书上面。 那玩意儿可记录着整个洪荒的地脉,更可以调动整个洪荒地脉。 地书毁,地脉崩! 到那个时候,天地间灵气消散,末法时代来临,恐怕就连天道都会遭受到不可逆的重创。 天道崩塌,不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。 “军师,巫妖两族以洪荒为战场,两个圣人级别的战力在洪荒不顾一切的交手,洪荒保不住的。 就算最后本帝不引爆地书,洪荒地脉也会被打崩,本帝不是要毁掉地书,而是要借地书迁移地脉。” 陆压微微摇头,这次白泽可猜错了。 白泽听到这话,露出了疑惑,“迁移地脉?陛下意欲何为?” 白泽不明白,既然都要灭世,迁移地脉干什么? 往哪迁移? “地脉之力是洪荒灵气的来源,与其眼睁睁让其被打崩,不如留着为我妖族所用,也算吾等为妖族子民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”陆压回答道。 然而白泽更懵圈了,“陛下,既然灭世,我妖族何存?地脉往何处迁移?” “山海界!” 陆压缓缓吐出三个字。 三个字的回答,就回答了白泽这两个问题。 白泽眼眸瞬间一亮,“东皇开辟的山海界?” 陆压微微点头,“没错,皇叔当年特地以混沌钟开辟一方世界,当做天庭宝库所在,命名为山海界。 帝父让妖师将天庭宝库取走之后,山海界也就荒废了,山海界是独立的一方世界,到时候迁往混沌。 毁掉洪荒,混元大罗金仙不会有任何影响,让妖族子民愿意活着的,全部迁往山海界,让娲皇庇护他们。 将洪荒地脉迁入其中,山海界有了灵气,我妖族也就有了传承,本帝要不惜一切代价灭尽天下巫族! 此战会比巫妖量劫那时候那要惨烈,但是只要能灭了巫族,为帝父、皇叔、母后、小姨和哥哥们报仇,一切都值!” 听到这话,白泽算是明白了。 不禁感叹,昔日的太子殿下,天帝唯一的独苗苗,长大了啊。 知道为妖族考虑了。 反正洪荒重演混沌,一切业力因果都会消散,不用担心这些妖族被业力所连累。 而且还有混元大罗金仙的庇护,完全可以保护妖族在混沌偏安一隅。 “陛下,此事太大,是否要跟娲皇知会一声?”白泽循问道。 陆压嗯了一声,“自然是要知会娲皇的,但不是现在,本帝这也只是为妖族留下一个后手罢了,确保妖族不灭。 封神量劫,若是一但爆发圣战,就没必要办这件事了,圣战爆发,洪荒重演混沌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 到那时,即便迁移妖族,没有圣人大能庇护,妖族在混沌中飘荡,也迟早灭亡,没有迁移的必要。 倘若圣战未起,封神量劫结束,就开始为我妖族留退路,届时再知会娲皇一声,也就够了。” “陛下圣明,不过这地书现在可不在镇元子手上啊,被圣人借去梳理西方地脉了啊。”白泽提醒道。 陆压问道,“现在不在,未来也不在?圣人总有将地书还回的时候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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