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长胸口的大肠紧紧捆住梁霄的全身,让他的恢复能力,速度都无从发挥。 现在没有斧子,身上也没其他利器,梁霄在臭气熏天又韧性十足的肠子面前丝毫没有挣脱的能力。 那大肠继续向下缠绕,奔着梁霄的双腿,要把他捆个结实。 梁霄双腿用力往后推了几步,把捆住自己的大肠拉长,但根本扯不断! 机长往后退了一步,梁霄顿时感觉巨大的拉力硬生生把他往机舱的方向拽去。 “力量这么大?”梁霄在心中暗道,这24小时内他遇到过不少怪物,但就算是崖壁上那长舌灰皮的怪人也没机长那么强的力量! 而且随着那些尸块往机长身上堆,他的力量越来越强! “md,老子就是个激活命格才一天的新人,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让老子碰上了不带重样的?”梁霄在心中暗骂,“你们牛掰你们咋不去幸福里公寓找我妹子,天天盯着我干毛啊!” 心里这样想着,梁霄依旧在竭尽全力地后退,他腿上的力量并不差,“飞星千影”标志着速度,而速度就标志着腿部力量! “拔河拔不过,得想其他办法!”梁霄心中盘算着。 但是绝对力量面前,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扭转乾坤呢? 他努力让双脚卡住地面,不让自己滑倒,同时拧动身体,不断调整着方向。 机长充血到已经看不清眼球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梁霄,他的舌头尽力吐出身体,莫名有些像是丧尸野狗。 梁霄在用力,他的力气更大,他看见梁霄的嘴大幅度张开忽然发出一声大喝,身体后退。 他也立刻后退一步,像是海钓客在和大鱼角力。只等着大鱼的力气用尽,就能把大鱼一段段分解,大快朵颐! 忽然,他感觉腰部肠子承受的压力一轻,远在三米外的梁霄用一个鱼跃的姿势贴着地面闪电般向自己靠近! 他庞大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,梁霄的身体已经从他的胯下穿了过去——带着他的大肠。 钻过机长胯下的瞬间,梁霄的双腿用尽全力再次往地上一蹬! 机长的身体本来为了和梁霄拔河向后倾斜,这时梁霄不仅帮他向后用力,更是用他的大肠在他的脚下布置了一根绊马索。 “轰!”机长已经变得硕大肥胖的身躯仰面朝天倒下,倒地的瞬间手脚没法发力,被梁霄拉着他的肠子直接拉向了机舱门! 身在空中,梁霄的身体自然垂下,自身的重量让他像是风筝线轴一样旋转,瞬间摆脱了大肠的捆绑。 他落地的瞬间双手还紧握着大肠的一端。身体重重砸在地面上的那一刹那,梁霄忍着浑身剧痛爬起,两步跨过十米,将肠子的一端绑在飞机那已经破损的起落架上。m.biqubao.com “你再牛掰啊!再厉害你能拉得动飞机?!”梁霄嘴里骂了声,飞快往水库位置跑去。 张绝顶的战斧丢在水库里,他得去拿回来,否则没法给这位队长一个交代。 他得双脚迈入河滩,正要往前一跃,忽然背后风响,他都来不及感应风响发出的具体位置和预计飞行方位,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一凉,一条血箭从自己的肩膀后方透出,居然把他坚硬的身体直接洞穿! 红褐色的血顿时从肩膀飚出,把面前的水体染得一片嫣红。 梁霄连忙向侧面一扑,更多的血箭铺天盖地地飞来,射中他原本所在的水域。 噼噼啪啪地不知道几百根血箭! 同时那血箭还覆盖着梁霄的必经之路一路射来,梁霄抬头看了一眼,铺天盖地的箭雨让他完全无法闪避。 而被自己的大肠绑在行李架上的机长原地跳动着古老的舞蹈,嘴里发出上古先民求火般的低声呼喝。 他身上的血向下流动,有规律地组成一个六芒星阵的图案。 然后,六芒星上的鲜血向上飞升,化作漫天利箭向着梁霄落下! “md,玩脱了,我特么以为他是个战士,没想到还是个近战血法师?!”梁霄心中一阵绝望,这种地毯式攻击根本没法阻挡! “林苏雪给我的那个命格子夜涅槃能复活不?”梁霄一边尽力往深水里扑,一边在心中祈祷。 子弹进水后的穿透力会大大下降,但是血箭似乎没受太大影响。 可是梁霄别无他法! 可他的身体刚扑入水面,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凌空抓起。 “4分57秒赶到,提前三秒,记住了啊,你欠我的!” 一个浑厚带点沙哑的,含糊不清声音从梁霄的耳边响起,梁霄猛地扭过头,看见陈远站在水面之上,右手抓住梁霄,左手一把古铜长剑,嘴里叼着一根燃烧正热烈的香烟。 头顶漫天箭雨,双手一手利器,一手未来。 这个中年人的胡子到现在还没剃,毛毛躁躁地挂在嘴边,嘴里的烟斜叼了些。 “记着啊,今天我借你一剑。” “来日你还我一顿大酒!” 然后,右手手腕一抖,剑锋慢悠悠划过烟头,香烟上的火光随着剑气刹那形成火海连天! 无坚不摧的血箭触碰剑气的瞬间刹那化作水汽消失不见! 陈远的剑舞了一圈,顺势反手一剑指向机长的方向。 梁霄看见空气中出现一道隐约难见的透明影子,影子下的水面好像被刀劈开一般断了流。 “噗!”机长那不知道多少具尸体拼合成的身体被一剑从中间剖成左右两半。 黏合在身上的碎尸顿时向周围散开,炸成血色烟花。 “这‘憎恶’怎么那么不禁打?”陈远撇撇嘴,用嘴唇把烟吐出。 “憎恶!”梁霄的脑海中顿时出现这两个字,这是儿时一款叫魔兽争霸的游戏里,不死族重型步兵单位的代号。 那是一种由尸体缝合起来的不死族怪物,和眼前的机长何其相似? 还没等他细想,耳边的陈远说了句:“不好意思,点个烟。” 然后他右手一松,梁霄“哎哎哎”叫了三声,整个人平拍进了水里。 陈远默默地把摸了摸右手口袋,又摸出一支烟叼上,一个响指把烟点着。 “不好意思,习惯了,杀个食人种就得陪一根,你不介意吧?”陈远低头。 梁霄:“咕噜,咕噜,咕噜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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