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西装男面无表情,仿佛梁霄所说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,重要的只是面前的职务接替。 电话里传来梁霄的声音:“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山城节度使,我只知道你至少是一名有节度使实力的府兵!” 陈远的语气坚决,梁霄的语气更坚决,他似乎丝毫不管对方到底是节度使还是府兵。 “有道理。”陈远回答了三个字,起身看向面前的三位,“我还有在山城战斗的权力吧?” 中间的西装男子点头:“明天早上九点半的飞机前往燕都,在这之前,陈教官请便。” 陈远点点头,低头看向手机:“原地等着,五分钟内到!” 然后,直接切断了通话。 在陈远的那张工作调动通知书第一页,清清楚楚地写着“陈远因工作风格不适合山城节度使一职,即日起工作调整为燕都战术总教官,兼任金吾卫体术总教官”。m.biqubao.com 所以西装男称他为“陈教官”。 陈远开门出去,反手关门,然后在门口止步,摸兜拿烟。 他把一支烟叼到嘴里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电话都听到了?” “挂得太快了,你就不怕梁霄还有什么东西没说?”门口有人低语。 “对啊!”陈远一拍脑门,“光顾着耍帅了!” 他连忙低头掏手机。 门后伸出一只手阻止了他,“梁霄很冷静,口才也很好。”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,陈远猜整句话的意思应该是“他的表达能力比你强,脑子比你清楚,他已经完全表达清楚了。” 陈远很习惯眼前这家伙的表达方式,他每一句话都能听出夹枪带棒的味道,绝对是整个大夏天策府最不会聊天的人之一。 他面前的那只手,手指很长,但很粗糙。 连手指之上都覆盖着猩红色的甲胄,那细密的红甲一直蔓延到他的全身。 他的身体的每一处,都被精致而又沉重的甲胄包围着,背后背着两把赤红色弯刀。 赤甲,今天上午梁霄刚刚在视频里见过,大夏燕都金吾卫的统领! 陈远点燃了嘴里的烟:“我原本还担心哪个阿猫阿狗会来执掌满目疮痍的山城,没想到上面还是有脑子的,山城节度使你确实最适合!” “不过你小子也挺阴险的,梁霄不肯来金吾卫,你自己跑到山城来了!” 陈远最担心的就是上面或许会把整个山城的兵抽调出去,整个完成大换血。山城依山而建,整个城市造得上三层下三层,连导航都没法在这里正常使用,同时因为城市与山体相连,这个城市的藏匿点太多了!。 地理,生活习惯和方言特性都与别处大不相同! 大换血确实可以保证队伍的忠诚度,但是一支队伍想要熟悉山城,少说需要两个月的时间,这两个月里,食人种将会无限蔓延。 但赤甲不一样,他是山城渝中区一个挑夫的儿子,从小跟着父亲走遍老城区的大街小巷。 他是山城第一个激活命格的人。 三年前开始,他从府兵,到渝北区第三小队队长,到渝中区校尉,然后才去的燕都。 他的魂属于山城。 上头真是做了个最正确的决定! 但是接下这一盘散沙的山城,对“赤甲”的晋升之路并不友好,有传闻说他原本再过两年就可以接任燕都节度使了! 那是大夏最顶级城市的节度使! 红色头盔下发出一声轻哼,举步从他身边走过,留下一句:“我带金吾卫巡查山城,你去水库把那帮小子带出来!晚上喝壮行酒!” 听见酒这个字,陈远兴奋地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,伸手一打响指,一柄古铜色长剑从指尖出现飞旋放大。 陈远轻飘飘离地落在古剑之上,御剑腾空。 不过短短一秒,他已经出现在了精神病院的大门之外,回头看了眼这充满了年代感的,残破不堪的建筑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 从天策府成立的那一天开始,他就守在这家精神病院里,培养出了一个个上天遁地的孩子,现在孩子们长大了,人各有志不可强求,只是有些孩子的志向控制不住了! 他伸手指天,身体与长剑一并变得透明,直冲天际而去。 赤甲不知何时站到了精神病院的楼顶,抬头看着他远去的方向,然后低头问询:“联合委员会调查山城人工智能异常原因的队伍到哪儿了?” 耳机里传来人工智能“伏羲”的声音:“五个小时后,在魔都落地。卡塞尔学院的战士已经暗中到达山城了,今天早上刚帮助山城清理了一个幼年期食人种。” “改变策略,别阻止他们,让他们顺利进入山城。”赤甲眼神闪动。 “提醒,这与原山城节度使陈远的命令相违背!”伏羲低语。 “现在我是山城节度使!”赤甲提高语调,“山城最高权限在我这里,按照我的指令进行规划,去掉沿途关卡!” “收到!”伏羲回答了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 “堵不如疏。”赤甲仰头看天,心中浮现这四个字。 …… 陈远命令梁霄原地待命,他太不了解梁霄了,连月欺霜让他待命他都不听,何况是素未谋面的陈远? 在打完电话之后,他已经准备撤了。 提起斧子,自言自语:“那些散落在机舱里的行李箱,应该装有一些衣服吧?” 他从山上滚下来,一身速干衣又成了破布条。 他的战斗方式简单有效,就是有些太费衣服了。 他转身要去机舱,忽然手上的动作一停。 “机长呢?”他的心狂跳了两下。 一直安安静静躺在驾驶位上的机长不见了。 只留下一地鲜血。 “什么时候消失的?”梁霄心中忐忑,他的感知能力极强,可是近在咫尺的机长消失他并没有感觉到! “会不会是有人在用这里的怨灵生成幻墟?要离开这里了!”梁霄扭头看驾驶舱坚固的挡风玻璃,“不能走机舱,得从这里走!” 想到这里,他右手用力,拿起斩首重斧,狠狠甩向玻璃。 “嘭!”本来在迫降中承受过巨大压力的玻璃再被一斧子劈中,顿时碎成一地残渣,斩首斧直接冲破玻璃飞向水库。 梁霄大步流星往前跳出飞机,去接住那把战斧。 “呃!”忽然梁霄的喉头发出一声闷响,就在要跳出飞机的一瞬间,他被拉了回来。 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修长,血红,腥臭的肉段。 一截大肠捆住了他的脖子,把他硬生生拉了回来。 梁霄猛地回头,看见开膛破肚的机长如鬼魅一般站在自己的身后。 肚子里的肠子悄无声息地缠绕梁霄全身。 与此同时,机场里的断肢,碎肉,脏器好像活了一般向机长挪动,一个个毫无规律地黏合在这中年男人的身上。 组合成一大坨血肉堡垒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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