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洛一身鲜红色披风,明眸皓齿,生气灵动,眉眼间既有女儿家的娇媚又不乏几分英气。天地间的雪白与她一身热烈的鲜红,二者交织,愈发明媚。 “公子,你可让云洛好生等啊。怎得这么久才来。”云洛双手环抱,佯装嗔怪。当真是一颦一笑都顾盼生姿,好一个英姿飒爽的美人。 这时,云洛转向了一旁的莫清尘。莞尔一笑,随即压低了声音道:“此番为秘密出行,不便向王妃行礼。还请王妃恕罪。” “无妨。”莫清尘冷眼瞥了一眼云洛,冷冷地道。 北冥渊开口道:“云洛,事情可都办妥了?” 云洛当即敛去笑意,微微颔首,严肃认真起来,“云洛办事,还请公子放心。” 这时,云洛微微扬眉,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从眼底闪过,她故意轻声道:“以往行军在外,云洛哪一次令公子失望过?” 莫清尘心中冷笑,这小妮子故意说这种话,不就是生怕自己不知她云洛追随北冥渊行军打仗的那些光辉事迹吗。真是,她莫清尘虽不聪明,可是宫斗剧那可是没少看!这种小把戏……简直就是垃圾!不,是垃圾中的垃圾。 “公子……”云洛忽然轻唤一声,话语中带着三分紧迫,“云洛有要事禀报。” 北冥渊不语,只微微颔首瞥了眼一旁的莫清尘。他在等,只要莫清尘哪怕有一丝不愿,他便遣走云洛。 然而 “绿绮,走,陪我到处逛逛。”莫清尘直接离开,看都没看北冥渊一眼。她跑到一旁挽过绿绮的胳膊,随即大步朝着城中走去。 绿绮吓得赶紧想抽出自己的手,谁料莫清尘直接牢牢挽住,笑着道:“没事,不用怕任何人。我给你撑腰!玩去!” 看着莫清尘对待绿绮那亲昵的背影,北冥渊霎时间黑了脸。北冥渊心中十分不痛快,这个莫清尘,可从未对自己如此亲昵过!反而对一个婢子如此得好! 北冥渊心想,是不是该把绿绮从她身边调走了……不过北冥渊转念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还是作罢为好,若是绿绮这小婢子出点什么事,那女人恐怕难免伤神。 这一幕,被云洛尽收眼底。她静静地看着北冥渊对着莫清尘的背影望眼欲穿的模样。云洛微微笑着,眸中,带着笑意,带着冰冷,带着怨毒。 见莫清尘竟真的就这样走远,一声招呼都不打。北冥渊重重叹息一声,又生气又无奈,随即还是没好气地睨了墨安一眼。 墨安立刻感受到了北冥渊的怒气,哪里还会与其对视。墨安当即摆出一贯的姿势。昂首挺胸却垂眸颔首,随即瞬间消失在北冥渊的视线之中! 墨安很清楚,自己哪怕与王爷对视那么一刹那,这份怒火都必然会牵扯到自己身上。 “我们走。” 北冥渊见墨安溜得如此之快,当即也是有火难发。只好先办要事。可脑子里全是莫清尘那个决绝的背影,又越想越不痛快。 云洛是何人,她跟随北冥渊多年,早已是察言观色,最是清楚他的喜恶。 “公子,今夜冷得紧,不如喝一杯暖暖身子吧?”云洛缓缓道。故作不经意提起的样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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