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啊?”莫清尘问道。不过此刻她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。他墨安能找自己,还不就是那点子事吗。 墨安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,他不知该如何开口。毕竟,就连墨安自己都觉得十分荒唐。 莫清尘见状,低头浅笑。她故作离开的样子,“既然墨统领不说,那天色也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 果然,下一刻。 “王妃。”墨安轻声道。 莫清尘驻足,正色道:“说吧,你单独与我相处的机会可不多。” 片刻后。 “我……看见她了。”墨安垂眸,神色渐渐恍惚喜悦,可眸中却又分明带着落寞。 “不可能。”莫清尘直接一口回绝,不留半分余地,“或者只是长相相似,但绝不可能是她。” 墨安听罢,立刻高声道:“有何不可!为什么就不能是她呢……为什么不能……” 墨安渐渐没了声响,一直在喃喃低语。这一幕落入莫清尘眼中,莫清尘忽然就有些动容。其实她从不相信真的会有什么海誓山盟与生死相随的爱情。可是,每每看见墨安思念墨离到疯癫的模样时,莫清尘却又为此叹息。 有时候莫清尘真的不知道,这个叫墨离的少女到底有什么魔力,竟能让墨安为她郁郁寡欢,为她日思夜想这么多年!所以,这就是死去的白月光的独有魅力吗…… 莫清尘随意地倚在一棵树旁,此刻温度正急剧下降,寒冷的天气令她不由紧了紧自己的衣衫。她淡淡地望着墨安,眸中不知是何思绪。 “实话告诉你。当初千机阁大战,墨离想要救你。硬是用自己的灵体来冲撞我设下的结界。已经魂飞魄散了。”莫清尘淡漠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,一字一句,比这落雪的天还要冷上许多。 墨安一惊,猛地抬眸,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莫清尘。他一言不发,可是那逐渐起伏的胸口却将他的情绪暴露无遗。 莫清尘也不掩饰。反而冷笑一声,神情愈发冷漠。 “怎么?你想杀了我为你的小情人报仇?”莫清尘嗤笑一声,眸中渐渐染上了几分仇恨。 因为她永远永远忘不了被囚禁在竹院的日日夜夜,忘不了自己吞下剧毒时的绝望,还有以身献祭亡灵时的生不如死。 墨安的喉头微微蠕动,半晌,他才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,“她从未伤害过王妃。” 莫清尘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,眼眶不由红了。不过她硬是忍住落泪的冲动。她张了张口,却还是未能忍住声音的颤抖。 “那我呢,我又何曾伤害过谁?”莫清尘质问一句。却也不想得到回答了。 “墨安,如果那次北冥渊的计谋失败。恐怕我这具身体,就被墨离占去了吧?”莫清尘忽的话锋一变,带着三分狠厉。 此话一出,墨安沉默了。因为,莫清尘说的,是对的。他墨安此生,一是绝对追随北冥渊,二是唯爱墨离。如果那一次北冥渊平叛乱的计谋失败,墨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夺了莫清尘的身体,让墨离取而代之! 看到墨安的反应,莫清尘轻蔑地瞥了他一眼。随即一字一句,毫不犹豫道了一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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