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从容地看着墨安,微微扬起嘴角,“化尸粉很好用,又快又干净。还不脏手。” 又快……又干净?还不脏手?墨安顿了顿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毕竟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评价自己的化尸粉。还是这样一个……别具一格的评价。 看着一身狼狈却依旧从容不迫,浑身是血却面不改色的莫清尘,墨安沉默不语。只是心中忽然觉得,这样的女子,王爷配得上。 北冥渊紧了紧环抱住莫清尘的胳膊,颔首低语,“进去吧。天还未大亮。你还能小憩片刻。” “嗯。”莫清尘应了一声,随即进了屋子。 身后,墨安静静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身影,目光不由落在那娇小瘦弱的背影上。 “有仇必报,倒像我千机阁的作风。”墨安喃喃一句。浅浅一笑。 然而,别看莫清尘表面淡定,实则她的双肩都快被鬼娃娃的大屁股给压塌了!酒楼里莫清尘杀了那么多人,那么大的怨气,这鬼娃娃跟抽鸦片似的疯狂吸入啊! 别人看不见,实则这鬼娃娃已经趴在莫清尘脑袋上吸嗨了!左摇右晃,呲牙咧嘴那是一刻都停不下来。 “啪嗒!”莫清尘一掌拍在木门上,很显然,已经忍无可忍了! “怎么了?”北冥渊不解,急忙问了一句,“可是刚刚伤到哪里了?” 莫清尘摇了摇头,心中默默与鬼娃娃感应。强行让这个疯小子下线!滚回自己的空间去!她的脖子,真的快断了…… “我想洗个澡。我去让绿绮给我烧水。”莫清尘长舒一口气,随即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来。 听到莫清尘只是想沐浴。北冥渊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“热水我早已让绿绮备好。咱们直接就可以沐浴了。”北冥渊一本正经,面不改色。 “哦,好。”莫清尘心想,这男人还挺细心呢。抬脚就进了屋子。 等等……莫清尘忽然反应过来。刚刚这狗男人说什么?他说,咱们? 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莫清尘抬眸,不可置信地看着北冥渊。原来还有人可以用如此正经的语气说着这么不要脸的话! 北冥渊昂首,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颇为得意。本是生得一副剑眉星目,棱角分明的面容。即便不怒,也自带三分威严。原本是一个冰山冷面的王爷,可此刻,俨然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! “本王向来多才多艺。区区小事,不值一提。王妃不如亲测一番?”北冥渊一字一句,说得无比认真。可是那眼神和语调,怎么听怎么藏着坏呢。 莫清尘白了北冥渊一眼,压根不想理他。她随意地褪去了自己全是血的外衫,直接扔在了地上。biqubao.com “咚咚咚……”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。 “进来吧,绿绮。”莫清尘揉了揉酸胀的肩膀,闭着眼睛仰头道。 绿绮轻轻推开门,乖巧地颔首俯身。 “王爷,王妃。水已备好,可以沐浴了。”绿绮说罢,刚一抬头,正好看见地上莫清尘的那件血衣。 顿时!绿绮脸色大变!吓得她一张小脸儿唰的一下就白了。 “王妃!”绿绮惊呼一声。再也顾不得规矩地就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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