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安静静回想,却实在不知这化尸粉的事莫清尘是如何知晓的。而且这化尸粉极其凶险,若有不慎沾染上身,后果不堪设想。思来想去,墨安着实不敢给莫清尘。 可是,莫清尘却已经伸出手,递到了墨安面前。那神情,俨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。 莫清尘当然志在必得。而且她非常确定,化尸粉,墨安一定有。毕竟……当时莫清尘与墨离交流时,可是进入了墨离的回忆中亲眼所见!对于化尸粉的可怕之处,莫清尘非常清楚。 “王妃……”墨安垂眸,不敢交出。 谁料 “给她。”北冥渊淡淡地道了一句。 下一刻 “是,王妃。”墨安立刻从腰间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小小的瓷瓶。双手递至了莫清尘面前。 莫清尘眸中闪过一丝无奈。这个墨安,永远只听北冥渊的。 就在莫清尘的手即将触碰到瓷瓶时,墨安还是有些不放心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 “王妃,化尸粉十分凶险。一定要谨慎使用。您这是要……”墨安抬眸,试探性地询问一句。毕竟,若是莫清尘被化尸粉伤到哪怕一点皮肉,墨安都担待不起啊。 莫清尘直接握住了瓷瓶,微微张口,轻声道:“我要杀人。” “属下替您去杀。”墨安一口回道。 然而,莫清尘立刻拒绝。 “我要亲手杀了他们。”莫清尘冷声道。眸中冰冷,面无表情。这是第一次,莫清尘的身上,有了杀气。 墨安蹙眉凝神。他看着化尸粉被莫清尘小心翼翼放置在了腰间的布袋中,知晓她心意已决。索性也不再阻拦。 如今,天已大亮。 一行人的马车再次启程。只是,他们身后的子时镇已是一片断壁残垣。滚滚浓烟从子时镇的上空腾腾升起,一具具木偶被大火烧得噼啪作响。无数冤魂孤鬼由此飘散四周。他们已被困太久太久,是时候,离开了。 自从出了镇子,大家明显安静了许多。俩个姑娘也没了力气再嬉皮笑脸。子时镇的事情并非小事,北冥修也已传命回都城,此事,彻查! 北冥修的脸色很不好看。赵安海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屠了一镇的百姓!还有木偶镇这种歪门邪道之事。关键是这么长时间,赵安海竟在北冥俩兄弟眼皮子底下瞒了过去!简直奇耻大辱! 两兄弟心里也清楚,竟能将他们兄弟二人都瞒过去。光凭赵安海一人终究有些难以置信。所以…… “兄长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北冥渊面色也不大好。可此刻,还不是时候。赵安海,还动不得。 北冥修听罢,怒从心来。赵安海的势力太大。早在北冥修登基之前,赵安海的势力就已经遍布穹川,绛河,玉弓三大国!根基之深,难以撼动。 而且,经过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。北冥修与北冥渊也只查出赵安海背后有高人相助。可普天之下,他们却连这背后高人是男是女,是高是矮都未能知晓! 北冥渊重重呼出一口浊气。脸色阴沉得吓人。他早已查出,当日潜入他王府泽苑的那只人鱼怪,就是出自赵安海的丞相府!可是,赵安海这只老狐狸,竟真的一点把柄都没留下。北冥渊也奈何不了他…… 等等……北冥修似是想起了什么,抬眸看向北冥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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