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莫清尘缓过了劲。她眯着眼睛,静静地看着某个狗男人演戏。还招猫逗狗?呵呵……挺会形容啊。她那分明是游山玩水! 忽然,二人的目光对视上了,北冥渊嘴角带笑,目光却极为“真诚”。他的大手,仍旧抚摸在莫清尘的腹部,全然没有要挪开的意思。 “喂……你演够了没有?还不松手?” 莫清尘挑眉,一脸鄙夷地盯着北冥渊。此时此刻,她真想让大家都来瞧瞧,看看这个平日里凶得像小日本似的王爷,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德行。 北冥渊听罢,微微昂首,没有丝毫的犹豫,“还没有。再等等。” 什么?莫清尘一顿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她以前怎么不知道,这个狗男人竟然这么……这么不要个逼脸。 “走开啊。”莫清尘一下推开北冥渊的胳膊,挣扎着就从地上爬了起来。 当她着急忙慌地看向地上那摊尸骨时,尸骨已经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为了灰烬。莫清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饱满的肚子,不由得攥紧了衣衫。她仍旧心有余悸。刚刚,那被人生生剖腹的痛,那种剧烈的绝望,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肠穿肚烂的恐惧,让她终生难忘……… 其实子时镇的百姓早就被江南杀手给屠戮殆尽。这里每一具木偶的身上都残留着对应之人生前的一缕冤魂。木偶阵不断吸引活人的前来,最后将活人困死,吞噬其精气。 “北冥渊,你能找到这些凶手吗?”莫清尘悲悯地注视着地上的灰烬,只觉心口酸涩不已。莫清尘很抱歉,对于这个杀戮的世界,她真的无能为力。 女鬼的灵魂,早已被献祭给了木偶阵。如今阵法解除,女鬼也已经跟着魂飞魄散。从鬼域出来的最后一刹那,莫清尘听见,女鬼在拼命向自己乞求。女鬼只求一件事。那便是,杀人,偿命! 北冥渊上前一步,目光同样落在了地上的那摊灰烬上。在鬼域中,北冥渊亲眼目睹了莫清尘被杀手生生剖腹的画面。虽然他知道真正被杀害的是那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。可是,鬼域里受苦的,却是莫清尘! 曾经,早已看惯生死的北冥渊根本不会对这种事放在心上。可是自从莫清尘到来后,北冥渊竟渐渐对生命……有了不一样的感觉。此刻,他竟对这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女人,生出一丝怜悯。 然而只是一瞬间,北冥渊便迅速打消了这一丝可怕的怜悯。他,不敢有情。 “嗯。我会找到他们所有人。一个,都跑不了。”北冥渊笃定地回了一句。甚至,他已经想好该如何杀死这帮江南杀手了。 这时,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。 “王爷!” 墨安率先从屋檐飞身进入小巷。随即跪在北冥渊面前。biqubao.com “王爷,王妃。属下来迟,求王爷王妃恕罪。”墨安行了大礼。颔首低眉,等候北冥渊发落。 然而,莫清尘率先开了口。 “墨安,我记得你有一种化尸粉对吧?” 墨安抬眸,略微有些惊愕地看向莫清尘。 莫清尘微微一笑,淡然道:“能腐肉烂骨,却不会一招致命,可叫人痛不欲生。化尸粉,你有的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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