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怎么了?你知不知道你眼睛变成狼了。”莫清尘推开北冥渊的臂膀,忧虑地看着他的眼睛。一双墨绿色的狼眼,莫清尘蹙眉,“有点吓人诶……” 北冥渊听罢,下意识垂下眼眸,伸手便欲遮挡。却被莫清尘握住了手腕。 “遮什么。你平时更吓人。”莫清尘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随即便准备起身。m.biqubao.com 北冥渊见状,有些惊愕。 “你刚刚……你……”北冥渊张了张口,却不知该从何问起。 莫清尘吃力地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北冥渊,注意到他跪在地上的双腿。莫清尘眸中的神色有一瞬的微变。其实刚刚……她早就醒了。只是一时没有力气睁眼罢了。 黑暗里,莫清尘静静伫立,看着这个从来都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时此刻却双膝跪在地上,眼角的湿润甚至都还在。莫清尘有些恍惚,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。所以,他……很怕自己死吗? “我没死。只是这里的我们都不是真实的我们。怎么说呢……就像做梦一样。”莫清尘解释道。 北冥渊站起身,面上恢复了一贯的严肃,“这里到底是何处?” “鬼域。人与鬼互通的地方。”莫清尘云淡风轻道。似乎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,不足为奇了。 “是那具女尸把我们带来这里的吗?”北冥渊问道。他心中笃定,此地一定与女尸有关。 果然,北冥渊的猜测是对的。莫清尘点了点头,给予了肯定。 “对,是她。她答应与我沟通了。所以就把我带来了这里。”莫清尘说罢,顿了顿,思虑片刻,她还是开了口,“以后遇见这种情况,别来碰我。不然就像现在这样,你也被牵连进来了。” “而且……这里会无限放大人的情绪。不论是喜怒哀惧,都会被放大。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。你的情绪只不过是被这里给干扰了。”莫清尘又补充了一句。 莫清尘只当刚刚是北冥渊发了一场疯。毕竟,这般冷血无情的他,又怎会真的在意自己的生死。莫清尘垂眸,瞥了北冥渊一眼,只看见北冥渊那张一如既往面无表情,冷如冰山的面容。 “………” 北冥渊想说什么,可终究是没有开口辩解。他知道,她不信自己。他也清楚,自己没有资格辩解。 “你刚刚为何会昏迷不醒?”北冥渊还是放心不下。害怕她会再次像刚刚那样,闭着眼睛,身子一点点冰冷。 莫清尘嗤笑一声,“是你醒的太快了。我是真没想到,你意志力够坚定的啊。居然能在鬼域这么快就恢复意识。” “莫清尘……”北冥渊轻唤一声。 “怎么了?”莫清尘收敛起笑意。她看到北冥渊忽然严肃的脸,不知道他又怎么了。 北冥渊直直地注视着莫清尘,目光复杂。他双眸微动,心口的起伏也变快了许多。莫清尘也不敢说话,生怕这家伙在这里就变身狼人…… 可是,下一刻。 “所以……这样的地方。你经常会来吗?”北冥渊开口,声音居然带着颤抖。 莫清尘一愣,没想到北冥渊会这样问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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