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莫清尘……你别怕。等我们出去,你就能醒来了。”北冥渊的脸色,阴沉得吓人,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,浑身的戾气愈发浓重。他的眼睛,再次一点点变成了墨绿色。 北冥渊紧紧抱住怀里的人,不知方向,不知疲惫地走着。可是,莫清尘的身体,却在一点点变得冰冷。 不知走了多久,走到北冥渊终于是体力不支,一条腿直接跪了下去!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。脚下,仍旧是小小一圈光晕。四周,尽是黑暗。 可是北冥渊却拼命稳住身形,护住了怀里的莫清尘。他知道,这个怪地方一定与那具女尸有关,就像当初他们一起进入的那个皇宫环境一般。可是没有莫清尘,北冥渊不知道该如何出去。 “莫清尘……我求求你了。我求你醒过来吧……” 北冥渊的双腿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他最心爱的女人。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,掌控万人生死的王爷。也不再是那个权势滔天,战无不胜的战神。这一刻,他什么都不是。 第一次,北冥渊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。他痛恨自己,为什么,救不了她。为什么,连自己的爱人,都救不活。北冥渊的眼中,含了泪水,他的瞳孔,已经完全变成了墨绿色。 黑暗,将他们紧紧包围。 这里,万籁俱寂。这里,百鬼啜泣。 ………… “你……你哭什么?” 黑暗中,兀地响起一道虚弱的女声。北冥渊一怔,他猛的抬起头,惊喜又激动地盯着莫清尘。北冥渊瞪着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,需要再三确认一般。 莫清尘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眼,浑身如同散了架一样疲惫。她的眼前有些模糊。可是当莫清尘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却变了脸色。 “你搞什么?你怎么又妖化了?”莫清尘缓缓伸出一只手,下意识去触碰北冥渊那双狼一般的眼睛。 北冥渊不说话,一动也不动。他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莫清尘。此刻,是巨大的失而复得之喜。但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房。这种感觉,好似……濒临死亡之时,被人救起。 北冥渊有些恍惚,他甚至觉得,这一刻,莫清尘的苏醒,是救活了自己。 “你说话呀,你到底怎么了?你不是已经能控制体内的妖力了吗?”莫清尘挣扎着就想要起身。 北冥渊却一把将莫清尘抱入怀里。他想紧紧抱住她,生怕她再次离去。可他又不敢用力,害怕会将她弄碎。 “你,你怎么了?”莫清尘愣住了,不知道这阴晴不定的狗男人又在发什么疯。 “别说话。让我抱抱你。”北冥渊长叹一口气,只觉得从未如此快活过。 他感受着怀里一点点温暖起来的身体,仿佛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也在一点点重塑。天知道,在莫清尘一点点失温,变得冰冷时,他的几近崩溃。 “你……你真暖和。”半晌,北冥渊喃喃一声。 莫清尘挑眉,眼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番。呵呵,她就知道,这个狗男人,没一天正常的。 “你……变态啊。”莫清尘咬着牙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7646754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