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偶术……”北冥渊喃喃一声。眸中神色愈发深邃冰冷。 屋子里的气氛渐渐凝固。北冥渊冷着脸,深邃的眸子如一潭漆黑的泉水,冰冷幽深,似乎永远深不可测,也永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。 此刻,北冥渊与北冥修相对而坐,两兄弟皆是一言不发。 凤绾绾见状,也没了刚刚的气焰。乖巧地站在北冥修身边。一只小手不断拨弄着北冥修的衣衫。 北冥修立刻敏锐地感受到凤绾绾心中的不安,伸出一只手,顺势将凤绾绾揽入怀中。 “绾绾,可是害怕了?”北冥修温柔地笑着。爱意在眸中泛起,浓郁深沉,化也化不开。 北冥修曾想永远保护凤绾绾,给予她永远的避风港。可是在凤绾绾变成凤贵妃后,北冥修才幡然醒悟。她是最骄傲的绾绾,是最自由的绾绾,绝容不得半点侵占。所以,北冥修终是选择了放手,与其圈养,不如帮助她强大。 凤绾绾摇摇头,目光坚定且笃定,“不怕的。我可是凤绾绾。凤家最厉害的大小姐!” 凤绾绾从北冥修怀里起身,笑得明媚且灿烂。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如同闪烁着万点星光。当真是耀眼又美丽。 莫清尘扬起了嘴角,笑看着凤绾绾。这一刻,她多么羡慕面前这个女孩。在这样一个血腥杀戮世界中,却能在爱意与快乐中长大,实在叫人很难不羡慕呀。 “哎~不对呀。”莫清尘忽的发出一声质疑,“你不是在家排行第三吗?应该是三小姐啊。怎么成了凤家大小姐?” 此话一落。北冥修兀地嗤笑一声。无奈且宠溺地看向凤绾绾。甚至就连北冥渊也扬起了嘴角。而凤绾绾,也是低头浅笑,甚是羞涩。 “清尘你有所不知。这丫头从小就好争强好胜。”北冥修主动来为莫清尘解释,“她呀,不愿做什么三小姐。可她两个哥哥不同意。这丫头竟跑去求了父皇。最终是父皇下了令,这才让她当上了凤家大小姐。” “你呀,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。”北冥修无奈地敲了敲了凤绾绾的脑袋,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可眼里尽是宠溺。 莫清尘有些诧异。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凤绾绾。那么点大的孩子,竟敢直接去求当时的老皇帝?还真不愧是……凤家“大小姐”呀。 气氛,似乎缓和了许多。众人的调笑声也暂时缓解了刚刚的严肃紧张。 可这时,莫清尘却忽然变了神色。她缓缓转身,转向了正准备出门的绿绮。 “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呀?嗯?” 莫清尘面无表情,神情冷漠。她直直地注视着“绿绮”,目光凌厉如剑,仿佛已然透过绿绮洞穿了一切企图伪装的妖魔鬼怪。 众人皆循声望去。大家不明所以地看向绿绮。只有北冥渊依旧面不改色地颔首饮茶。墨安见到北冥渊如此平静的反应,心中顿时猜想到七八分。 敏锐如墨安。他很快将莫清尘与巷中那具女尸联想到一起。墨安心中猜测,恐怕此刻,女尸的鬼魂……在绿绮身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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