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瞬间黑了脸。来去无牵挂?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牵挂的人?好好好,自己真是太惯着她了! 子时镇中 此刻,二月正无比愉快地带着绿绮左看看西瞧瞧。心中那叫一个兴奋激动。要知道,平日里在王府,小厮与婢子是不得靠近的,更别说此刻……他们二人肩并肩了。二月兴奋得从脸红到耳朵根! “二月,不然咱们回去吧。王妃虽然不要我伺候,可是我还是不放心。”绿绮小声嘟嚷着。 绿绮一直惴惴不安。哪里有主子休息了,奴才不在屋外候着反而自己跑出去游玩的。虽然是莫清尘让绿绮自行出去游玩,可绿绮属实安不下心。 “没关系的!” 二月一听这话立刻就急了。此刻花好月圆,正是青年男女互诉衷肠的好机会,二月哪里肯错失此良机! “王妃都同意了,而且王妃再三嘱咐我一定要时时跟在你身边保护你。咱们没有坏规矩。”二月着急忙慌地解释着,生怕绿绮一个不高兴就跑回客栈。 绿绮见状,噗嗤一声笑出了声,“我就说说,你看看你,还急了。” 绿绮以手掩面,娇羞轻笑。那笑容。真真的如含苞待放的花朵,鲜艳美丽,惹人怜惜。 二月的脸,更红了。平日里机灵的二月,此刻没比那街头的傻子好到哪里去。 “是,是是。你说的对。是我心急了。”二月憨憨一笑,抓耳挠腮地不知道如何是好。 绿绮微微低头,小脸也是红扑扑的活像一只红苹果。她抿了抿唇,低声道:“那……我们接下来做什么。” “啊?嗷……”二月反应过来,笑着支支吾吾,“走走吧。你看今晚的月亮多美啊。我们走走……” 二月喜欢绿绮。全浮华殿的人都知道。全浮华殿的人还知道,只有面对绿绮时,二月才会变成一个傻子~而平日里的二月,聪明得几乎和诸葛先生不分上下~ 就这样,绿绮在前面走着,二月在后面跟着。二人始终保持着半臂的距离。二月的眼睛,几乎要长在绿绮那只小手上了。他摩拳擦掌想要碰一碰那只雪白粉嫩的小手,然而他手都要摩擦冒烟了,也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。 即便只是简单的散步,可是今晚的二月却幸福地想要大醉一场。 “二月……” 忽然,绿绮停住了脚步。声音带着略微的颤抖。 二月立刻一个跨步上前,“怎么了绿绮?” 绿绮缓缓伸出一只手,指着巷子里的一个角落道:“你看那里……是不是站着一个人?她……好像死了。” 二月顺势望去,下一刻,他瞬间挡在了绿绮面前。二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 巷子里,一个女人,全身扭曲,姿势怪异地蜷缩在角落里。她的头扭到了腰间,四肢全部错位。面容朝上看不见五官。女尸的浑身,淤青发紫。 最诡异的是女尸的身体。她的肚子异常的干瘪,干瘪的不像样子。那个模样,仿佛肚子就是两层皮,没有五脏六腑似的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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