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并未回答,可墨安已然明白。只见墨安微微颔首,随即告退。二人全程没有过多的交谈,只简短的三言两语而已。 然而莫清尘在一旁却看得一愣一愣的,所以这就是传说中顶级的杀手吗?他们主仆二人的默契,比自己左手和右手的默契都来得更好。而且这主仆二人还都是一张死人脸,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两副皮囊……… “在想什么呢?” 不知何时,北冥渊已经来到了莫清尘身边。而莫清尘则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当中。biqubao.com “没什么。”莫清尘低头笑了笑,忽然对北冥渊的那些暗卫来了兴趣。 “云洛……她很厉害吧?”莫清尘顿了顿,想半天才问出口。对于这个陌生的云洛,莫清尘不知该如何开口。 北冥渊注视着莫清尘的眼睛,看似面容平静,可实则内心却有一丝窃喜。这个女人,是终于有了能让她在乎的事情了吗。 “她……确实很厉害。千机阁,七大幻姬之首。”北冥渊淡淡地说道。可看似云淡风轻的背后却是在密切地关注莫清尘的一举一动。 北冥渊想知道,莫清尘对云洛,会不会不喜不悦。毕竟,关于云洛的身份,都是北冥渊默许在王府流传的。如果没有北冥渊的允许,可能云洛即便当上了侧妃,莫清尘都一无所知。 莫清尘听罢,心中立刻感叹,果然啊,北冥渊身边都是高手如云。他的千机阁,恐怕是集天下高手为一体,阁中暗卫也是遍布各国。千机阁,到底是怎样一个恐怖的存在啊…… 看到莫清尘蹙眉凝思的模样,北冥渊很是满意。他心中暗道,看来云洛的回归是非常正确的。这小妮子,成天无视自己,谁也不在乎。如今,总算也有点危机感了。 “她本名东方云洛。当年助本王掌控千机阁。她成为幻姬之首的那一年,弃东方姓,从此只为……为千机阁而生。”北冥渊缓缓道来,一些往事依稀回到脑海中。他记得自己掌控千机阁的那一年,非常凶险,几乎丧命。 为千机阁而生?莫清尘敏锐地捕捉到了北冥渊话中的停滞。她已然猜到,云落弃了自己的姓氏,恐怕是一心为了追随他北冥渊,只做北冥渊专属的云洛吧! 有时候,莫清尘是真的很佩服北冥渊。墨安,文奴,二柳,千岚黛,哪个不是人中翘楚,江湖有名有姓的高手?还有千机阁成千上万的暗卫,为何他们都能对北冥渊忠心耿耿,誓死效忠? 莫清尘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男人,剑眉星目,气宇轩昂,浑身透着阳刚骁勇之姿。他狠厉暴躁,冷酷决绝,是世人眼中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。可是,莫清尘突然感觉,自己可能从来都不了解他。因为,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,是绝不可能拥有那么多誓死效忠的同伴的。所以,这个男人,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啊…… 北冥渊见莫清尘沉默良久,以为是自己话重了,于是又补了一句,“当然,你好好留在本王身边。只要你乖一点,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” 莫清尘笑了笑,不屑一顾地道:“那我可不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嘛。反正本姑娘来去无牵挂,有本事你杀了我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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