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,不是说了嘛。出门在外不要唤我王妃。”莫清尘一边说着,一边打量起四周。 “是,莫姑娘。”二月颔首道。 渐渐的,莫清尘脸色变了变。一股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可就是觉得,哪里不舒服。 “墨安,刚刚咱们进来时,你有没有看到这座小镇叫什么名字。”莫清尘转头问道。 墨安微微侧目颔首,“回姑娘。此镇名曰子时镇。” “哦……”莫清尘点点头,放下轿帘坐回了马车中。 然而,就在莫清尘重新坐回马车里时,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鬼脸!那便是今日白天,那个蹲在树上的女鬼。 就在莫清尘走神的那么一刹那,无聊的凤绾绾可算是瞅准了时机,猛的扑到莫清尘身上。 “哇哇哇!” “啊啊啊!凤绾绾……你做什么!” 莫清尘着实被吓了一跳。刹时间脸色煞白。她整个人吓得向后倒去。却直接倒进了一个结实的身体上。 原来不知何时,北冥渊竟来到了莫清尘身后接住了被吓坏的她。 莫清尘回首抬眸,对上了北冥渊的双眸。她惊魂未定,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北冥渊。 北冥渊见状蹙眉,心下顿时有些不安。平日里这俩姑娘也不乏嬉笑打闹,怎么这次吓成这样。莫非是眼下入了夜,她的身体……有何不适? 还是……北冥渊瞬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。他立刻猜想出,难不成莫清尘是因为白天盯着树上,看到了什么…… “清尘你没事吧?可有吓到?” 北冥修立刻紧张起来。知晓绾绾这回玩笑开大了,不待北冥渊发难,北冥修便先行开口打起了圆场。 莫清尘反应过来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勉强的笑来,“无妨。绾绾与我嬉闹罢了。没事的大哥。” 见莫清尘都这般说了,北冥修也笑了笑。他看了看北冥渊,很好,虽然北冥渊脸色阴冷但也不好再说什么。北冥修一边关心着莫清尘,一边不动声色伸出一只手将凤绾绾护在身后。 凤绾绾也是个识趣的,知晓自己刚刚玩笑开大了,也顿时乖巧地低下头,顺势躲在了北冥修身后。 然而,下一刻。 “道歉。” 一句冷漠严肃的话语顿时打破了马车内的气氛。刚刚北冥修好不容易暖起的场子瞬间再次冰冷到零点。 莫清尘一愣,这男人……不用这么计较吧?他不是一直挺宠凤绾绾的吗。再说了,皇帝还在这里,哪里轮得到他一个王爷下命令。这不是摆明了不给北冥修脸面吗! 莫清尘默默伸出一只手,抓住了北冥渊的手腕。“微笑着”看向北冥渊。 奈何……莫清尘深吸一口气,嘴角的笑容已经笑到僵硬。这个狗男人,压根儿不看自己一眼。 不过,令莫清尘没想到的是…… “对不起王妃姐姐。是绾绾失了分寸!” 莫清尘不可思议地抬起头,犹如看怪物一样看着凤绾绾。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凤家大小姐吗?这还是那个傲慢跋扈,不可一世的凤绾绾吗? “你……你没事吧?”莫清尘结巴了一句,随即无比“关切”地看向凤绾绾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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