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修笑了笑,倒是没有意外莫清尘会这么问。确实,一国之君是不能随意出皇宫,更不能随意出国都的,身为皇帝,似乎从来没有自由二字可言。可是……他北冥修可守不了那么多规矩。天下之大,他想走便走,想留便留。 这穹川,他要。自由,他也要! “无妨的。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不会碍事。”北冥修笑得温柔。举手投足间都是谦谦君子之姿,一言一语更是令人如沐春风。 莫清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中暗暗思索。这个世界毕竟自己不甚了解,这里的运行机制和生存法则或许自有它的道理吧。 不过……莫清尘看着面前的北冥修,看着这张与北冥渊有着三分相像的面庞。莫清尘总觉得,这个男人绝不止表面上看着这般温润如玉,豁达开朗。能成为帝王的男人,绝不会是什么好惹的角色。 事实上,莫清尘的直觉是对的。人人都只知北冥渊的狠厉霸道,却都不知穹川国龙椅上那个男人,他的狠厉,不输北冥渊。 “凤绾绾,你就不能自己再坐一辆马车嘛。非要和我们挤干什么。”莫清尘调笑道。忍不住逗逗凤绾绾。 很显然,凤绾绾相当吃这一招。 “我就喜欢坐这辆马车,怎么,不行吗?”凤绾绾瞪大了眼睛,冷哼一声,“再说了,渊哥哥都没有说什么,你敢有意见!嗯?” 莫清尘挑了挑眉,忍俊不禁。好啊,这小妮子。竟然还用北冥渊来压自己? “大哥,这小丫头平时就是这样嚣张的嘛?她这样真没人打她吗?”莫清尘叹息一声,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来。 “你找打!”凤绾绾顿时炸开了锅,再次挥舞着拳头就要打过去。 “啊!杀人啦!”莫清尘笑着闹着,下意识躲到北冥渊怀里。 北冥渊顺势揽过,直接将莫清尘给团在了怀中。北冥渊宽大的身躯和莫清尘娇小的脑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北冥渊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,自己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扬。马车内,两个姑娘嬉笑打闹的声音频频响起。 “修哥哥你看她,你去给我打她!”凤绾绾不敢闹北冥渊,只得向北冥修求助。 北冥修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绾绾呀,这我可没办法。你渊哥哥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。” 这下,终于换成莫清尘得意地躲在北冥渊怀里,朝着凤绾绾做起了鬼脸。 就这样,两个姑娘时不时嬉笑打闹,而一向严肃的北冥渊与北冥修两兄弟,则任由两个姑娘玩闹着。马车内,充满了欢声笑语与朝气。 北冥渊与北冥修相视一眼。他们,是很难感受到这样的生气的。 马车外,二月回头看了一眼,听着里面嬉笑打闹的声音,不由得被这快乐的氛围所感染。面上也情不自禁跟着露出笑容。 不过,二月心中也颇为诧异。这里面,一个是王妃,一个是贵妃。这样的大笑大闹,真的……是可以的吗? 正当这时,二月忽的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。二月抬眸,便对上了墨安冷漠的双眸。 二月立刻低下了头,不敢多言多看。只跟着墨安专心驾驶马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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