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弓之行,就这样在一个明媚的清晨开启了。 没有想象中的庞大阵仗,甚至也没有繁琐的仪式,简单到令莫清尘都觉得诧异。莫清尘本以为,此一行会犹如乾隆下江南一样浩浩荡荡。可实则却如此隐秘。甚至就连裴管家都没有出现! 只不过…… 莫清尘实在忍不住,悄咪咪瞥了一眼北冥修。这位大神可是一国之君啊!皇帝也可以随便出门旅行的吗?而且这一趟出行,至少也要三个月啊! 此刻,硕大的马车内无比安静。北冥俩兄弟不说话,凤绾绾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,她本想拉着莫清尘聊聊天,可谁料…… 只见此刻莫清尘低着头,一副苦思冥想之状,像是在思索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。整个人散发着“学者”的气质。 “喂,你在想什么呢!一段时间不见而已。你变哑巴啦?”凤绾绾微微起身,踢了莫清尘一脚,嗔怪道。 莫清尘反应过来,头还没来得及抬起来,脚已经先行踢了回去!她与凤绾绾分别坐在北冥渊与北冥修身边,两个姑娘是相对而坐。 “啊!”凤绾绾惊呼一声,嬉笑着一头躲进北冥修怀里,口中还喊道:“修哥哥救我!救命救命!” 莫清尘还是低估了马车的大小,她一脚踢过去竟然踢了个空!再加上这凤绾绾一下躲进了北冥修的怀里,莫清尘就更加碰不到她了。 “我让你躲!”莫清尘正欲起身,再补上一脚。 这时,一只大手一下从莫清尘身后,提溜起她的衣领就给她拽了回去。 “别闹。老实点。”北冥渊一把将莫清尘拽回,无奈地道。 一旁的北冥修同样拿凤绾绾没办法,也只得佯装责怪道:“绾绾,不得无礼。” “哼!你踢不着!”凤绾绾挤在北冥修怀里,还不忘得意地冲着莫清尘做了个鬼脸。 “哎呦喂,你个小妮子。挑衅姑奶奶是吧!”莫清尘一下来了斗志,二话不说就撸起了袖子。 凤绾绾一见这架势,顿时也来了脾气,同样学着莫清尘,一把将袖子给撸了起来。凤绾绾也是个爱玩的性子,此刻玩心上来,早已顾不得什么礼数体统。 于是,马车内。只见两个姑娘的胳膊一个比一个纤细,就这样两条细胳膊却纷纷攥紧了小拳头企图给对方来个一拳。 下一刻 “坐下。” “坐下。” 北冥修与北冥渊,二人同时开口道。且两兄弟皆不约而同地一把抱过两个姑娘的腰,给她们老老实实按在了椅子上。 这下,莫清尘与凤绾绾总算是老实了。两人相视而笑,开心地像个大傻子。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,她们才可以无所顾忌地开心地笑,开心地闹了。 平日里,莫清尘与凤绾绾,一个是摄政王妃,一个是凤贵妃。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。荣华富贵享之不尽。可是……… 莫清尘与凤绾绾彼此看着对方,默默笑着,什么也没说。这一刻,她们很开心,很开心。 “大哥,你就这样出来,皇宫里真的没事吗?” 莫清尘对着北冥修问出了心中疑惑。她实在很好奇,北冥修堂堂一国之君,就这样随随便便离开皇宫,这样真的是可以的嘛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76467468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