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月!” “这是何意?王妃选了你陪同?” “你小子藏的可够深的啊!” “二月,你小子简直找死!” “……” 很快,大堂里瞬间炸开了锅。众人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。 “嘿嘿嘿!都准备妥了王妃!您放心!” 人群里,只见一个面容白净清秀的少年郎,正笑嘻嘻地背着一个包袱跑出来。他全然不顾众人的推搡,硬是从大家的围攻里给溜了出来。那模样,看起来可爱又滑稽。 绿绮见状,忍俊不禁。不禁低下了头,用手掩面轻笑。而二月的目光,则若有若无地落在绿绮身上,少年面上的笑容,更甚了。 这时,一个小厮大叫一声,“大家看!这狗日的竟然还藏了一个这么大的包裹!” “就是,就是。他刚刚是藏哪了。” “这小子可真能忍,王妃选了他,他硬是一声不吭啊!” 众人很快纷纷附和。一时间大家嬉笑打闹,瞬间打破了这个夏日的清晨中,浮华殿的寂静。 忽然,众人像是反应过来什么。刚刚一时忘我,竟忘记了王妃还在这里。于是大家立刻住嘴,恭敬地低着头。 莫清尘见状,只是笑了笑。随即故作伤心之状。 “哎呀,看来大家都不喜欢我呀。看见我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,死气沉沉。既然这样,我就先走喽~~” 此话一出,效果非常明显。 众人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,想要解释,可又不知该如何解释。一时间,二十多个人,二十多张嘴,像是都被毒哑了似的,大家皆是笨嘴拙舌,“阿巴阿巴”地不知在说些什么。这场面,一度有些失控…… 莫清尘噗嗤一声笑出了声。也不再逗弄他们。转身独自离开。 “绿绮,我先走了。你随后赶上我哈。咱们在东门集合。”莫清尘挥了挥手,大步离开。 莫清尘前脚离开,后脚大家再次兴奋起来。 “绿绮姐姐,我们可真羡慕你!” “就是呀,绿绮姐姐可别忘了给我带着玉弓国的土产呀!” “要是东西太多拿不动,就交给二月!反正这小子一身的蛮力。使也使不完。” “绿绮姑娘你放心,要是这狗日的敢惹你不高兴,你回来告诉我们,我们直接打死他!” “说得对!绿绮姑娘你尽管告诉我们!” 绿绮害羞地笑了笑,被众人围在了中间。她瞥了一眼二月,又对着众人道:“知道啦,你们所有人,我一个都不会落下的。” 人群外的二月,开心地摸了摸脑袋。 三天前…… 一个下午,二月早早来到莫清尘内室的院子外候着。顶着夏日的炎炎烈日,硬是一步不动地候着。就为了等莫清尘午睡起床能见上一面。 终于,就在二月满头大汗,口干舌燥之时,莫清尘终于出了房门,出现在了院子里。那一日,莫清尘似乎比往日醒来得早些。 “王妃,奴才,参见王妃!”二月眼尖,一下看见了莫清尘。赶紧跪下行礼,生怕莫清尘没看见自己。 不过,二月断然不敢踏入院落一步。内室的院落,莫清尘有令,除了绿绮,任何人不得踏入的。 莫清尘循声望去,便见到一个小脸涨的通红,一头一脑袋汗的少年,正冲着自己行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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