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错啊。总算是向王爷证明了,你有活下去的价值。”千岚黛懒懒地躺在地上,慵懒地道。 雪无殇平静地呼吸着,缓缓调试着自己的气息,她听罢,也只是简单地回应了一句。 “嗯。是啊。”雪无殇有气无力地道。今夜,她真的乏了。 这时,雪无殇忽然轻声开了口,带着欲言又止,她抿了抿唇,还是道:“千岚黛……” “怎么了?”千岚黛躺在地上,闭眼假寐。置于死地而后生的感觉,真的很畅快。 “若今夜,我真的杀了你……”雪无殇没有再说下去。 因为刚才那场幻境是千岚黛创造出的,幻境中的一切千岚黛都一清二楚。 “呵呵呵……”千岚黛却直接笑了。笑得轻松自在却又笑得无奈伤感。 “不得不承认,你调制的香确实厉害。我倒真想向你讨要一点。虽七窍流血的样子着实不太好看。可是无色无昧没有痛苦……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,已经是最大的奢求了。” “你最后用的香,叫什么?”千岚黛问道。 雪无殇顿了顿,眸中神色暗了几分,“没什么。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“我倒想问问你,是如何解得我的清风使?”雪无殇也很好奇,明明千岚黛身负重伤,是如何能解自己的香? 清风使,虽不致命,调制起来却也复杂。想解,不是那么容易的。 千岚黛一挑眉,眉宇间带着点小得意,“我有一味丹药。可解毒增内力。解你的清风使,不成问题。” “本来我也舍不得用的,只有一粒呢。可是……既然已是生死关头,也不得不兵行险招了。”千岚黛轻叹一声,似是真的舍不得那丹药就这样没了。m.biqubao.com “哦?”雪无殇顿时心中了然,来了兴致,不禁打趣了一句,“是哪位公子如此慷慨,赠你这般珍贵的丹药啊?让我猜猜看……” 千岚黛:“……” 千岚黛转头,眯了眯眼,瞥了一眼雪无殇,却又忍俊不禁,“雪无殇……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雪无殇吗?旁人都说你清冷绝尘,不近人情。我倒看你似那泼皮无赖,坏得紧。” “呵呵呵……” “哈哈哈……” 两个姑娘的笑声,在这一处的刑阁中回荡开去。给向来都是死气沉沉的刑阁,平添了一分人气。 刑阁外,不远处。 文奴正静静观看着刑阁中层,雪无殇与千岚黛所在之处。她目光平静,神色淡漠。只静静地驻足观望。眸中,不知是何情绪。 虽身为千机阁阁主,可是文奴身上却鲜有那杀伐戾气,反而总是透着一股人淡如菊之姿。若让人知晓传说中的千机阁竟是这样一位女子担任阁主,恐怕都要惊掉下巴也不敢相信。 这时,文奴身旁一个小厮上前一步。颔首恭敬行礼。 “阁主,夜深了,不若回吧?” 文奴并未言语,只微微侧目,瞥了一眼那小厮。 小厮瞬间屏气凝神,低头轻声道:“奴才多嘴了。求阁主饶命。” 一旁的另一个小厮见状,立刻给同伴使了个眼色。那多话的小厮暗暗点了点头,随即此二人皆退在暗处,不敢上前搅扰阁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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