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是谁,你都是我的尘儿。” 赫连君眸中笑意更甚。那双明媚的瑞凤眼中,仿佛星星散落夜空,极致璀璨只为一人。赫连君的爱意,从来都是轰轰烈烈,无数偏爱。 他的笑,似是玩世不恭。可分明,又不是。 莫清尘不语,她静静地看着面前这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一时心中五味杂陈。她不知自己到底是何情绪。 恍惚间,莫清尘好似看见了顾泽修在自己面前。那个从小到大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好朋友。那个幼年时,娘里娘气却在遇到危险时总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小身躯。 然而,莫清尘晃了晃神,映入眼帘的,却是赫连君。虽然容貌几乎别无一般,可是,莫清尘知道,面前这个人,不是顾泽修。 莫清尘想着,如果那一天,自己没有替顾泽修给他的大黑猫招魂,是不是这荒唐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。 赫连君的眸子颤了颤,眸中神色有一瞬的微变。他知道,自己的容貌像极了一个人,一个对莫清尘很重要很重要的人。 赫连君也知道,每每莫清尘用这种思念依偎的神情看向自己时,并不是对自己生出什么别样的情,而是透过自己这张脸,看着另一个人。 一想到这里,赫连君忽然觉得很不痛快。非常非常不痛快。赫连君依旧笑看着莫清尘,可是他衣袖下的手,却紧紧攥成了拳。 这一刻,赫连君决定,不管那个人是谁,他都要杀了他。这天下,只能有一个赫连君,这张脸的主人,也只能有一个。 赫连君只相信,只有死人,才构不成威胁。莫清尘,只能是他赫连君的! “送你一样东西。”赫连君从怀中拿出了一块洁白的丝帕。递至莫清尘面前。 莫清尘仔细瞧了瞧,实在没看出这块帕子有什么玄机。 “你送我一块手帕?”莫清尘有些诧异,又觉得有些好笑,“不用了吧。我有好多手帕的。” 赫连君笑了笑,也不介意莫清尘这番无知的话。毕竟,飘渺丝这种东西,并不常见。随即,赫连君一把将飘渺丝塞进了莫清尘手中。 “哟~”莫清尘惊叹一声,仔细地握着飘渺丝,眼中露出了惊喜的神色,“想不到这帕子手感这么好呀。又滑又凉的。” 赫连君傲娇地冷哼一声,“这下知道这东西的好了吧。” 然而,赫连君还未来得及得意,就被莫清尘下一句话给气的哭笑不得。 只听莫清尘一本正经,极为认真地道了一句。 “正好现在夏天热得很。我用它来擦汗正好。”莫清尘欢喜地摆弄着飘渺丝,心里美滋滋。biqubao.com 擦……擦汗? 赫连君蹙眉,实在是不得不用嫌弃的目光看向面前这个傻姑娘。江湖上人人求而不得的飘渺丝,被她……用来擦汗? “邦!”的一声响。 “你干什么!”莫清尘捂着脑门,气鼓鼓地嚷道。 赫连君难得地黑了脸。这一次,他终于是笑不出来了。 “没什么,就是想打你一下。”赫连君硬是从口中挤出一句话来。 莫清尘翻了个白眼,心中有气又不敢还手。只得小声骂道:“脑子不好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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