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许久之后的事了 那时的微雨阁已经成了一座荒芜溃败之地。断壁残垣,蛛网遍地。无人再敢靠近。 “王妃……咱们回吧。”绿绮紧紧倚靠着莫清尘,吓得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。 莫清尘侧目,对着绿绮笑了笑,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事的。” 绿绮乖巧地点点头,虽然害怕,可仍旧壮起胆子陪在莫清尘身边。 这时,莫清尘缓缓走上前,透过门缝看向了微雨阁里面。 许久,莫清尘终是长叹一口气,垂下眼眸不愿再多看一眼。半晌,她转身离开,离去的脚步沉重却也决绝。因为,她无法渡他们。 在莫清尘的眼中,微雨阁中有许多许多“人”。他们或嬉笑打闹,或俯身耳语,或日常劳作。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好不热闹。一切,都像是曾经的微雨阁一样。或许,在“他们”眼中,一切都未曾改变,他们仍旧生活在王府之中,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。 在角落之中,莫清尘还看见了两个“人”。是……兮儿与小七。只见她们正欢快地交谈着什么,时不时交头接耳,时不时笑得前仰后合,一切,都亦如曾经。 绿绮低头跟着莫清尘快步离去。可是突然,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。绿绮一愣,正当她准备回头时,却被一个声音突然打断。 “别回头。”莫清尘兀地道。 绿绮一惊,抬头看向身旁的莫清尘。 莫清尘依旧目视前方,稳步走着。她只淡淡地道:“别回头,她们唤的,不是你……” 她们唤的,不是现在的你……莫清尘心中喃喃。 绿绮一听,心中又惊又怕。可她还是选择相信莫清尘。于是绿绮用力点点头,搀扶着莫清尘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 身后,在那做破败的微雨阁中。 在“他们”眼里,阁中的世界是明亮的白昼。时间永久停留在了过去。有的人在做饭,有的人在劈柴,还有的人正准备去伺候沈木兮梳妆打扮。 而小七与兮儿,正好唤住了路过的绿绮。她们正与绿绮亲切地交谈着什么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穹川,天水碧 流光溢彩,夜夜笙歌,葡萄美酒夜光杯。绝色的舞姬歌女,醇香的美酒佳肴。这里,是令人流连忘返之地,这里,是令人放纵灵魂,沉醉沉迷之地。 今夜,丞相府的大公子赵南风一掷万金,包下了一整层二楼的观舞区,只为一堵天水碧那最为绝色舞姬芳容。 天水碧,来此者非达官显贵,便是富商巨贾。亦或是江湖上各方赫赫有名之人。这里,不论黑白,只要出得起金银财宝,便可入天水碧一享欢愉。 “赵公子。”梅姑走上前,微微欠身,莹莹一笑。 赵南风左拥右抱,美女相随。一旁的女人轻轻端去一杯酒,赵南风轻抿一口,不过面色并不大满意。 “梅姑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赵南风似是有了几分醉意,眼眶微红,慵懒地看向梅姑。 梅姑只莞尔一笑,丝毫不怯。她笑道:“莫不是我天水碧的姑娘入不了您赵大公子的法眼?不若我再寻几个上等姿色的,让您好好瞧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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