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阳殿中,此刻已是接近午时。 只见一个模样清秀,眉眼淡漠的女子正在为莫清尘医治胳膊。女子仔细地医治着,还时不时询问。 此刻,内室中只有女子和莫清尘两人。就连北冥渊都候在了屋外。只因为伤在整条胳膊,医治时恐多有不便。 “这样,会痛吗?”女子一边轻声问道,一边轻轻将莫清尘的胳膊抬起。 莫清尘摇了摇头,目光一直落在女子的脸上。 片刻后,女子起身,对着莫清尘微微一笑,“无妨的,昨个儿王爷及时将胳膊回了位。王妃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即可。这几日注意勿动它就行。” 莫清尘点点头。似懂非懂。 正当女子准备转身离开时,莫清尘忽然开口。 “文奴。” 女子回眸,浅浅一笑,“怎么了?” 莫清尘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,双眸微微眯起,“你……兼职当大夫?你不是千机阁阁主吗?” “该不会……”莫清尘双眉一皱,再次抬头用非常同情的目光看向文奴,“你该不会……不会……下台了吧?” 不待文奴回答,莫清尘立刻投去一个了解的眼神。她怕文奴尴尬,还特意避开文奴的目光,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话。 “没事的文奴。你有一身好功夫,去哪里都照样过的好。北冥渊也没啥好的,你不用委屈自己为他卖命。” 文奴听罢,着实忍俊不禁。她看着莫清尘一脸认真的样子,更加觉得有趣。这个王妃,还真是与众不同。文奴想着,王爷身边有她,一定不会无聊的。毕竟,他太孤单了…… 这时,文奴不禁想逗逗莫清尘。 随即文奴颇为“无奈”地摇摇头,“没办法,王爷特命我为您诊治。王爷的命令,文奴不敢不从啊。” “文奴……需听王爷调遣。”文奴说罢,还作出低眉顺眼,楚楚可怜之姿。 不知为何,文奴总觉莫清尘亲切。就如自己的妹妹一般。一见到她,便觉得十分的放松。 谁料莫清尘一听,立刻激动起来。恨不能直接从床上跳起来。 “你说什么!他逼迫你?”莫清尘顿时怒目圆睁,脸上是对北冥渊藏不住的鄙夷之色。 “我就知道,这个北冥渊,人事儿他是一点不干的。” “文奴。”忽然,莫清尘敛去了笑意,十分认真地看向了文奴,她一字一句,不知是对文奴还是对自己说。 “文奴,若是不开心,你大可以离去。女子又怎样,照样可以游戏人间,去看那大好河山,看那人世繁华。你有一身的好本领,定能过的肆意又潇洒。”biqubao.com 莫清尘说的笃定,目光中流出出对自由的向往。 文奴愣了愣,像是被道破了什么似的。可随即在看到莫清尘一张稚嫩且未染尘埃的面容时,还是嗤笑出声。 “多谢王妃。此番话文奴受益颇深。”文奴微淡淡地回道。她直直地注视着莫清尘的双眸,眸中的目光渐渐柔和复杂起来。 或许,文奴是从莫清尘的目光中,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看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,追求自由,不羁洒脱,那个年少的自己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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