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冥渊……” “怎么了?” 莫清尘忽然对上了北冥渊的双眸。她静静地注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,眸中的情绪渐渐复杂起来。 北冥渊见状,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。于是不由松了手下的力道。目光也柔和了些。 “我是不是弄疼你了?”北冥渊轻声道。 “昨晚……是你把我从莲池里救出来的吗?”莫清尘忽然问道,随即目光直直地落在北冥渊的双眸上,坚定地等待着他的回答。 北冥渊嘴角微微上扬,笑道:“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 “你一直控制不了你的妖力对吗?”莫清尘再次问道。这一次,她的目光更加坚毅,似是已然笃定了心中所想。 果然,北冥渊沉默了。 北冥渊不想让她知道。因为他是一个不能有弱点的人。如若一旦有了弱点,他便无法保证她的绝对安全。 “救我的人根本不是赫连君,你为什要把我丢给他?”莫清尘继续追问道。她的情绪有些激动,“你就这么不怕我讨厌你吗?你就这么想把我丢给赫连君吗?” 北冥渊听后,嗤笑一声,故作轻松道:“那你讨厌我吗?” 虽然用玩笑的语气问道。然而北冥渊的目光却极其的认真,甚至……很是期待又有些害怕。他很期待莫清尘的回答,可又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。 “我……”莫清尘刚一张口,却又欲言又止。她躲避开了他投来的目光。 北冥渊见此,眸中的目光不由暗了暗。似是有些失望。 “答应我,不要再见赫连君了好吗?”北冥渊低语道。那个语气,不似以往的命令,而是……带着乞求的意味。 莫清尘一愣,有些惊讶,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所以……他是不相信自己吗?莫清尘转念一想,也对,这个男人可是一国的王爷啊,女人对于他们来说,便是私人附庸一般的存在。 “不行。”莫清尘张了张口,一口回绝。 再也不见赫连君?其实也不是不能做到。反正莫清尘也没有多喜欢那个变态。只是莫清尘一想到“私人附庸”四个字,偏偏生起了反骨,她偏偏不想如北冥渊的意。 再说了,再也不见赫连君。莫清尘是真的做不到。毕竟……鬼知道赫连君口中那一月一次的毒药投喂是真是假。赫连君那个疯子……啧啧啧~莫清尘相信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 更关键的是!莫清尘与赫连君可是有三件事的约定的!如今还剩两件,莫清尘还需替赫连君办两件事才算完成约定。作为交换,赫连君需保她性命。 “莫清尘!你真的不了解赫连君。”北冥渊蹙眉,语气略带焦急,“他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 莫清尘突然出言打断。 “你再不走,就不怕皇上怪罪吗?”莫清尘也毫不示弱,“难道……你想让旁人觉得你居功自傲,功高震主吗?” 北冥渊语塞,淡漠地瞥了莫清尘一眼,最后什么也没说,起身便离开。 莫清尘这才长舒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扶助自己受伤的那只胳膊坐了起来。然而还不待她坐稳,便被几件衣服一把盖住了脑袋…… “北冥渊……你真是有病……”莫清尘愤愤地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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