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只手猛地扼住了北冥渊的手腕,北冥渊抬眸,眸子已经完全妖化。 赫连君冷哼一声,神色冷漠地扫过北冥渊,随即目光落在了莫清尘的身上。他的另一只手悄悄隐藏在衣袖下,默默攥紧。 “她的心跳很弱。你的内力她受不住的。”赫连君幽幽道了一句,他看向莫清尘的目光很是复杂,不知是怜悯还是蔑视。 北冥渊听罢,缓缓放下了手,他垂下眸子,这一瞬的北冥渊,卑微狼狈,哪里还有半分那个战神王爷的模样。此刻的他,就像一个无能为力的孩子,茫然无措。 半晌 “救活她。” 北冥渊低着头,浓密的睫毛垂下遮挡住了妖化的双眼,他的喉头微微蠕动,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。 赫连君的嘴角轻轻上扬,轻笑一声,随即淡淡地道:“凭什么。你知道的,与我交易,需要付出代价。” 谁料,下一刻! 只见黑暗中一道暗影闪过,赫连君眉心一皱,手中的玉骨扇竟一时握不稳险些落地!而此刻,他的脖颈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给死死扼住! 赫连君的太阳穴瞬间凸起了青筋,脸色也变得青紫一片。北冥渊手中的力道之大,似是要将赫连君的脖颈给生生扭断! “你若不救,死。”低沉粗重的声音缓缓从北冥渊的口中传出。 粗重的喘息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浓重的血腥味从北冥渊的身上止不住地弥散开来。他的手臂粗壮有力,一条条青筋在他的手臂上暴起。 “救……我救……” 赫连君的双手死命扯着北冥渊的臂膀。然而北冥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。无论赫连君如何运气,都完全使不上力气。北冥渊扼住他的手就是纹丝不动! “阿渊……醒醒……”赫连君红了眼眶,眸中尽是血丝。 这时,赫连君强忍着疼痛,硬是运起内力,随即指尖微微旋转,隔空点了北冥渊几个穴道。 立刻,北冥渊吃痛,身体后退一步,同时也松了手下的力道。赫连君一下跌倒在地。他大口喘息,却也硬是忍着不出一声。 “呵……呵…”赫连君大口呼吸着,他真的觉得,自己从未离死亡那么近过。那一瞬,他仿佛觉得自己的脖子已经离开身体了。 “你再不走……是等着这副尊容人尽皆知吗。”赫连君瞥了北冥渊一眼,接着道:“墨安拖不了多久,你那兄长很快就会找来。” 北冥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欲言又止。他的身体忍不住得颤抖着,眼前也是恍惚一片。现在的他,随时可能变成一只狼妖,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……… “还不走……”赫连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“她在我手里死不了。” 最后,北冥渊深深看了一眼莫清尘。那一眼,太过复杂,不知是何情绪。随即他缓缓低下头,红了眼眶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m.biqubao.com 天知道北冥渊看似决绝地离去,实则每一步都如走刀尖之上。他不敢回头,他怕自己一回头,会害了她…… 北冥渊走后,赫连君扯了扯衣领,遮住自己脖颈处的一圈圈乌紫。然后赫连君踉跄着走向莫清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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