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冥渊兀的觉得体内的妖力不受控制地在身体里游走。浑身燥热难忍,身体里的血液似是沸腾了一般,热烈滚烫,灼烧着他的寸寸肺腑。 一瞬间!北冥渊睁开双眸,黑色的瞳仁变成了幽幽墨绿,变成了一双阴狠血腥的妖瞳…… 随即,北冥渊一把揽过莫清尘的身体,口中尖锐锋利的獠牙猛地咬断了缠绕在她腰间的头发。终于,那些头发被獠牙咬断,然而头发断裂的一瞬,无数发丝划过北冥渊的身体,留下一道道数不清的血口子。那些头发,深深划进了他的肉里。 北冥渊疯了一般带着莫清尘向着水面游去!莲池并不深,然而在游向水面的那一小段时间里,北冥渊却感觉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漫长。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把利刃,一下一下划在他的心口上。一分一秒都是煎熬。 终于!水面被猛地破开。北冥渊带着莫清尘破水而出。一瞬间,新鲜的空气灌入口鼻,那是一种压抑许久之后的解脱。 “莫……咳咳……莫清尘。醒醒…醒醒……” 北冥渊抱着莫清尘上了岸,他身体踉跄着前行,然而未行两步,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,整个人跪倒在地。可他在跪倒的一瞬间,身体本能地想要护住她,用自己的身体将她护住,而北冥渊自己却重重倒地。 “莫清尘……” 北冥渊强撑着起身,在倒地的一瞬,他用手掌护住她的后脑,自己的手背却被地上锋利的石头划烂。不过手背的疼痛远不及身体的疼痛。 体内的妖力开始暴走,北冥渊急促地呼吸着,拼命想要用自己的内力去强行压制,然而却适得其反,妖力竟愈发得难以控制! 此刻,莫清尘面色苍白,呼吸微弱,情况十分危急。她在水下待的太久了。biqubao.com 北冥渊强忍着身体的疼痛,颤颤巍巍将莫清尘揽在怀里,“莫清尘………我不会让你死的!” 说罢,北冥渊轻轻在莫清尘身体上点了几处穴道。下一刻,莫清尘立刻吐出几大口水来。北冥渊立刻调整姿势,让她能够舒服一点。可是莫清尘太虚弱了,眼睛都没睁开就再次昏了过去。 北冥渊愧疚且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,他抚摸她的手都在颤抖,那种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了她,生怕惹得她的厌恶。 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 随即,北冥渊神色一变,阴狠地瞥了一眼莲池。那莲池中的,定是妖物!王府里竟有这种妖物存在,还伤了她!北冥渊喘着粗气,墨绿色的瞳孔里渐渐布上了血丝。 不论是什么,鬼也好妖也罢,北冥渊定是要铲草除根的! 这时,一个身影缓缓走来。 男人薄唇轻启,带着一丝轻蔑 “她的呼吸很弱。快死了吗?” 兀的,一个低沉戏谑的声音响起。那声音高高在上,幽幽传来,似是在蔑视,在审判。 北冥渊瞬间变了神色,眸中的温柔荡然无存。那一双深邃的双眸中,阴冷,血腥,杀伐。墨绿色的妖瞳透着嗜血的野性。 “本王…不会让她死的。” 北冥渊说罢,就颤抖着手想要为莫清尘输送自己的内力。然而他此刻妖力暴走,哪里还能救人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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