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……”凤绾绾浑身抖如筛糠,死死盯着小船中央,两只小手紧紧攥着衣袖。 此刻,静谧的夜色中,幽幽的光芒穿透层层的莲叶将小小的船只包围。 “嘭!嘭!嘭!” 船底的撞击声一声急过一声,一次猛过一次。小小的船只已经在左右摇晃。每一声都仿佛直击人的心底,每一次撞击都是恐惧的弥漫……… “我……来看看。” 半晌,莫清尘深吸一口气,还是决定查看一番。 凤绾绾一惊,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莫清尘,“你疯了吗?你知道水底是什么东西吗?” 莫清尘摇摇头,神色凝重,“不知道。” 她是真的不知道。非人,非鬼,非妖。不,准确点说,是莫清尘感知不出是什么东西。但是莫清尘觉得,这个东西跟了她们这么久,却一直没有攻击,可能没有恶意。反正,坐着等死的感觉,莫清尘不想再经历一次。 借着微弱的月光,莫清尘掀起衣袖,小心翼翼地准备将手伸进池水中。两个姑娘屏气凝神,凤绾绾更是心脏砰砰跳,紧张得脸都白了。 “等一下!” 忽然,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莫清尘即将伸入水中的胳膊。 凤绾绾带着哭腔对莫清尘道:“要不……我们还是等等吧。这么久过去了,我哥哥们肯定会来找我的。” 莫清尘不语,瞥了凤绾绾一眼,随即再次准备伸手入水。然而凤绾绾却一下加大了手里的力度,死死扣住莫清尘的胳膊。 “嘶……你做什么?”莫清尘吃痛,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压低了声音瞪着凤绾绾。 凤绾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你想,这里到底就是一方莲池,又不是大江大河。王府那么多侍卫,还能找不着咱吗?” 说罢,凤绾绾乞求地望着莫清尘,一张笑脸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莫清尘看着凤绾绾的模样,心下不忍,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。 “绾绾……” “我真的害怕。害怕那些……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凤绾绾低下头,红了眼眶。 莫清尘一顿,立刻觉得心头一堵。现在想来,当时凤绾绾中厌生蛊,也不过是一场王权富贵的争夺之战,而凤绾绾便是其中一枚预备牺牲的棋子。 “凤绾绾,我告诉你。坐以待毙,真的会死。”莫清尘低着头,声音有些许哽咽。 随即,莫清尘抬眸,直直地注视着凤绾绾,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想吓你,但你有没有发现不论我们把船划到哪,这些莲叶就像跟着我们一样,把我们团团围住。” 凤绾绾顿了顿,渐渐变了神色。 “好像是,之前还有夜明珠照亮,现在就剩一点月光了。而且……我现在除了莲叶,什么也看不见。”凤绾绾若有所思,缓缓低头看向了船底,接着,她松开了莫清尘的手臂。 这时,莫清尘将手臂缓缓伸入了水里。瞬间,冰凉的触感传来。莫清尘感觉,她的鸡皮疙瘩恨不能从手臂起到头顶。 这时,船底的撞击声立刻消失了! 莫清尘与凤绾绾同时一惊,二人缓缓对视,随即共同将目光投向了水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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