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 “……何事?” 墨安忽然开口,二人同时停住了步伐。 从浮华殿出来,北冥渊就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的栖阳殿走去。墨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后。虽然北冥渊从前也是如此不苟言笑,可是墨安跟了北冥渊那么多年,怎会不知自己主子的心思。 “属下愿意去向王妃说明原由,以解王爷王妃之间的误会。”墨安微微颔首,站在北冥渊身后缓声道。 北冥渊怔了怔,深邃的双眸之中是复杂的情绪。他看似目光空洞地落在远方,实则心如深海,幽深难测。 “罢了。”半晌,北冥渊的喉头微微蠕动,他张了张口,声音极浅极轻,“我宁愿她恨我,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。”biqubao.com 墨安听后,神色微变,缓缓蹙起了眉。墨安是杀手,是成日里刀尖舔血的主,所以他太知道北冥渊的心思了。因为恨,所以不信。当一个人谁也不信时,至少,她会让自己安全一些。 “可那解毒丹分明是王爷您求来的,怎能平白让赫连君占了功劳去。”墨安话锋一变,语气中平添了几分生硬。 北冥渊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满眼之中的落寞与带着几分苦涩的笑容看了不禁令人心疼。 “她说的对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或许让她厌恶我会更好。”北冥渊顿了顿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。 “墨安,如果有一天王妃为了生存而杀害本王,你可不许拦她。” 北冥渊说着,眼中竟露出几分宠溺的意味。因为他忽的想到,可能现在这个冷漠甚至冷血的莫清尘才更适合这个世界。这样也好,他北冥渊的女人,又怎么会是善茬呢! 墨安一怔,神色猛地一变,“王爷………” 北冥渊不语,只是瞬间冷下了脸。他微微回眸,瞥了一眼墨安。 墨安惊愕地抬头看着北冥渊,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一直说不出口。这一瞬,他是真的看不懂北冥渊了。甚至……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跟了十几年的主子。 这么多年以来,墨安从未见过北冥渊这般过。自年少在千机阁初见北冥渊起,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文渊王,那个可以主宰所有人生死的王爷。 穹川的文渊王杀伐果断,狠厉决绝。他是敌人眼中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,他也是穹川百姓眼中守护家国的战神王爷。他可以桀骜不驯也可以风流成性。 可是,他就是没有动过情,从来没有动过……… “墨安,这是命令。”北冥渊开口便是坚定的语气,一字一句皆不容违背。 墨安缓缓低下头,一开口声音都是微微颤抖,可墨安还是回道:“是……王爷。” 得到了墨安的回答。北冥渊看起来很是满意。他转身迈步离开,没有丝毫的迟疑。 然而墨安却看着北冥渊渐渐离去的步伐,久久迈不开步子。墨安觉得北冥渊真的变了,自从那个叫莫清尘的女子出现后……… 入夜,天水碧的顶楼。 此刻,烛火摇曳,酒香醉人。轻纱床帘落下,撒了一地的万种风情。 只见一个女子缓缓出现,如波浪似妖艳火辣的卷发散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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