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自顾自地低头吃着冰镇的鲜果羹,清甜冰凉的味道很快消散了暑气也让莫清尘觉得通体凉爽舒服。至于北冥渊说了什么,不好意思,她听不见。 “眼下局势不稳,赫连君又是绛河的太子,你还是不要与他来往的好。”北冥渊沉着脸,他见莫清尘不回应,于是语气渐渐低沉起来。 北冥渊说罢,周围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。空气里只留下瓷勺碰撞瓷碗的声音。莫清尘吃得香甜,一桌子菜肴她独爱这夏日里的一碗冰凉果羹。 北冥渊蹙起了眉,面色愈发难看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装傻的女人,心中逐渐有了烦躁的感觉。这个傻女人,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。赫连君的手段,从来不在自己之下,那赫连君也更加不是什么善男信女……… 不过北冥渊轻叹一声,还是尽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。他不想自己失控的样子吓着她。 “那赫连君……不是好人。” 半晌,北冥渊轻声对着莫清尘道了一句。此刻,他的话语中竟带着点乞求。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他沙场杀敌时决绝狠戾的模样。 可是,即使这般,却只换来了莫清尘轻蔑的一声冷哼。 “他不是好人,你以为你就是吗?” 莫清尘漠然地注视着北冥渊,神色疏离淡漠。一语道出,噎得北冥渊所有话都如鲠在喉,再没说出。 莫清尘见状,微微昂首,喉头轻轻蠕动,她嘴角的笑意带着讽刺。 “我只知,在我被逼入绝境时,那颗解毒的丹药,是他给我的。北冥渊,你可知毒药入腹有多疼,你又可知身入阴阳,阴气侵体……有多疼。” 北冥渊低垂着眼眸,他一言不发,他的手在轻微颤抖,眼中是极力隐藏的落寞。北冥渊知道,他们二人之间,终究是生了隔阂。 莫清尘转过头,冷冷地道:“文渊王还在这做什么。江山霸业还等着您去完成呢。” 莫清尘说罢,整个正厅的婢子小厮都吓得大气不敢出。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动不动,王妃如此忤逆之言,怕是要连累得所有人受苦受难了!绿绮更是吓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,心中默念一万遍菩萨保佑。 忽然!一声响动。 在场的所有下人无不浑身抖三抖。就差直接跪下去求饶。大家都以为王爷肯定是要重罚浮华殿了。 只见北冥渊只是站起了身,面色看上去……平静如常? 北冥渊垂眸,目光一直落在莫清尘身上。那双眸中的神色带着温柔。 “绿绮。”北冥渊兀地道。 绿绮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赶紧回道:“婢子在!” “日后鲜果羹不许放冰,王妃身子未好,不可贪凉。” 北冥渊说罢便直接拂袖离开,平静地令所有人瞠目结舌。 鲜果羹不许放冰?就这?绿绮给惊得一愣一愣的。然而不待绿绮回过神,北冥渊居然直接就大步离开留下了一个背影。 “恭送王爷。” “恭送王爷。” …………… 众人的声音一下子让绿绮回过神来。 “是……是!王爷!”身后,绿绮赶紧大声回道。 见北冥渊的身影逐渐走远,绿绮仍旧惊魂未定。待她环顾四周,果然,大家的目光全都是既惊悚又慌张,无不死死盯着北冥渊离去的方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2_162211/69282807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