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秦五上前一步,弓着身子对北冥渊低语一番。随即,秦五面露凶相,恶狠狠地道:“王爷,只要您下令,属下定将叛徒墨安捉拿!” 北冥渊阴沉着脸,气色不大好。他的手掌宽大而骨节分明。习武之人的手不会太过白皙,可是却宽厚有力。此刻,北冥渊正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。 “吧嗒…吧嗒…” 指尖撞击木桌的声音在此刻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诡异。秦五一直跪着,北冥渊不出声,他也不敢多动一下,多言一句。 不知过了多久,北冥渊终于是缓缓开了口。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,悠哉闲适之中却透着可怖的压抑感。 “你说,只剩一半兵力,如何守卫我穹川。又如何夺回大权。” 说罢,北冥渊睥睨着面前的秦五,双眸中没有太多的情绪,只浅浅的冷漠。可即使这样,也让秦五动弹不得,僵着身子一言不发。 这一幕落在北冥渊眼中,他不禁苦笑一声。自他年幼被丢入千机阁起,一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爬到了如今的高位。可不知何时起,自己竟变成了他人眼中如此恐怖的存在。原来,站的越高,真的越孤独。 这时,一个欢快且泼辣的身影跳进北冥渊的脑海里。那是个爱笑爱闹,一惹就炸毛,且无比记仇的小丫头。她似乎永远学不乖,也永远不知天高地厚……… “若是本王真如那传言所说,当真要反呢?”北冥渊忽的问道。 问者平静,听者战栗。 “属下誓死追随王爷!”秦五行了一个大礼,额头紧紧磕在地上。 这个膘肥体壮的汉子声音震天的洪亮,他从来不是暗卫中排的上名的存在,论实力远远不如暗卫统领墨安,论狡诈也远比不上千机阁中的二柳。可是,他的忠心却不比任何人差。 暗处,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。是那个哑巴少年和小丫。哑巴少年名为秦磊,秦五的徒弟。 小丫被吓坏了,紧紧抱着哥哥不敢去看北冥渊和秦五。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北冥渊的样子很凶,很吓人,秦五的声音也很响,让她很害怕。 而秦磊则搂着小丫,一双黝黑纯朴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北冥渊。他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盯着北冥渊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北冥渊与秦五又说了些什么话,这时秦五低声道:“王爷,您伤势未愈,不宜太过操劳。这些事就交给属下去办吧。” 说罢,大厅中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。不多时,北冥渊便起身离开。暗处的秦磊静静地看着北冥渊离开的背影,黝黑的双眸中流露出些许微妙的情绪。 然而,就在秦磊看得出神时,一个巴掌就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!这一巴掌力道十分的大,秦磊被打得踉跄,连带着小丫都差一点跌倒。 “你个小哑巴!下作的东西,这也是你可以来的?不要命了!” 秦五喘着粗气,恶狠狠地瞪着眼睛,只见他叉着腰,身体肥硕又粗壮。 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秦磊张了张口,发出几声叫喊声。 “带着你妹妹滚!再有下次老子宰了你!”秦五又是一脚踹在秦磊的腿上,这一脚可是不轻哩。 秦磊哪里还敢逗留。一只胳膊夹起小丫,连滚带爬地就跑了出去。 身后,秦五看了看北冥渊离开的方向,又瞥了眼秦磊和小丫跑开的身影,他的背后已经凉了一大片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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