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……您到底想要做什么?您不会……”绿绮忽的声音哽咽,小嘴一撇,可怜巴巴的眼睛里立马就蓄了一汪泪水,“您不会不要婢子了吧……” 莫清尘收敛了笑意,变得严肃起来,她握住绿绮的手,目光流转间流露出复杂的情绪。 莫清尘扯出一个勉强的笑,她一字一句道:“绿绮,我只能相信你了。你记住,北冥渊是穹川的文渊王,他永远会保护穹川的百姓。而我………也永远不会不要你。” 说罢,莫清尘湿了眼眶。莫清尘自己就是个孤儿,从小无依无靠,深知被抛弃的滋味。而眼前这个小丫头也是个孤苦伶仃的孩子。 可是不论莫清尘是当初王府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,还是后来嚣张霸道的文渊王妃,从来对她不离不弃的,只有绿绮一人。在莫清尘心中,早已将这个小丫头当做亲人了。 绿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她不太明白,可却认一个理。那就是王妃让自己做什么,自己便做什么。 正在这时,内室的大门被人推开。来者是两个神情严肃的婢子,此二人直接推门而入。其中一个对着莫清尘冷冷地说道:“莫姑娘,您该用药了。” 说罢,这二人不由分说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。莫清尘知道,她们是来带绿绮走的。当然,她们可以将绿绮平安送出千机阁,也可以……让绿绮永远留在千机阁。 一只药碗被端在莫清尘面前,里面纯黑的药汁发出腥涩酸苦的味道,白色的热气一阵一阵将苦涩的药味传进莫清尘口鼻中。 莫清尘只看了一眼药碗,随即没有片刻的迟疑,一手拿过药碗就咕嘟咕嘟对着嘴巴大口灌了下去。每一口药汁灌入喉中,竟比那烈酒还辛辣刺激。 “咣当~~”一声闷响,空了的药碗被莫清尘随意地摔在食盘中。零星几滴药汁溅在食盘上,留下点点深褐色的印记。 另一边,一个婢子机械地端来一小盘蜜饯。然而莫清尘却看也不看一眼。 莫清尘只冲着绿绮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,她现在其实很累,累得连呼吸都需要耗费力气。可是她却用力地笑着。 她笑着道:“你个小丫头,出去了之后可不许丢本王妃的脸。咱浮华殿的人,可……可都是蛮不讲理的!”莫清尘喘了喘,才将一句话说完。 绿绮用力地点点头,想说什么却被莫清尘一个眼神制止。就这样,绿绮满脸泪痕地被重新蒙上了双眼,由那两个婢子……送了出去。 看着绿绮一步步离开的身影。一滴泪才终于从莫清尘的眼角滑落。只是当泪水落下,莫清尘却笑了,笑得……意味深长。她用力攥紧从绿绮发上拿下的银簪,紧紧地……攥着。 穹川城外,一隐蔽僻静的宅中。此时月朗星稀,四下无人。 “王爷,属下有事相报。” 只见一膘肥体壮,长相五大三粗的汉子从屋外一路跑来。此人虽看似臃肿,然而脚步轻盈,体态灵活,速度极其的快。 来者,是秦五。此处人称秦爷。北冥渊的暗卫之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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