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莫清尘发了狠。她就是倔强的不吃不喝,谁也不理,一言不发。这期间墨安来过几次,可是莫清尘却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一般,麻木呆滞,只是蜷缩在床上的角落里,看也不看墨安一眼。 只能是千机阁的婢子强行将食物塞进莫清尘嘴里,或者是点了她的穴道替她漱洗,这才勉强维持着她的生命。然而,莫清尘根本是想自己折磨自己,她的身体还是一天天消瘦下去。原本就清瘦的面容此刻更是显得瘦削憔悴。 莫清尘知道,他千机阁的墨统领想要一个人臣服自己,有一百种方法,绝不会因为自己是女子便有任何的心慈手软。可是墨安除了用铁链栓住自己,再没有别的。莫清尘知道,全都是因为自己这副身体……即将祭献给他心爱的女子吧。 每每看着脚腕上那根粗壮的铁链,莫清尘都会自嘲地笑一笑。这墨大统领还当真是个情种啊。她闭着眼,绝望地倚在床沿处,铁链冰凉的触感将她包围。这般的冰凉,比那寒冬三月的雪,还甚。 还有十日,便是藏月之日。 可是这一日晌午,莫清尘却生了伤寒。整个人高烧不退,浑身烫得活像一个火炉。她病的迷迷糊糊,脸颊绯红,其实从昨天半夜她就起了烧,如今已是第二日晌午,烧了许久,愈发厉害。现在只得躺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 一婢子如往常一般端着膳食来到了竹院,她先敲了敲门,未曾得到回应。不过那婢子也没放在心上,敲门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,反正莫清尘现在是谁也不理。 “莫姑娘,婢子来送今日的膳食。”说罢,小婢子便轻轻地推门而入。 “姑娘?……姑娘!”那小婢子一见莫清尘如此病容,当即吓了一跳。放下食盒就跑了过去,伸手一探,顿时脸色一变。 那婢子倒不是真的担心莫清尘。而是如若莫清尘出了什么事,自己必当会受重罚!再说了,这莫清尘又是……… “您可别出什么事。我……我就是两个脑袋也担待不起的……”小婢子慌了神,但也不敢隐瞒不报。她愣了会儿神,随即心一横,还是准备如实上报。 可小婢子刚要离开,身后居然传来了莫清尘微弱的声音。小婢子顿时驻在了原地,略带惊讶地回头。 “你站住………”莫清尘有气无力地说道。 莫清尘睁开双眼,强撑着想要起身,她张了张口,喉咙却干渴难忍。在她努力坐起来的同时,莫清尘再次尝试着通灵,不过结果仍旧一样,她还是感受不到任何阴气的存在,更唤不出鬼娃娃。 小婢子立刻低头俯身,毕恭毕敬地道:“婢子立刻去为莫姑娘请医师过来。” “莫姑娘?呵呵……咳…咳咳……”莫清尘冷笑着,忽的心口发痛,忍不住咳嗽几声才稍稍缓解,“本王妃怎么不知,这千机阁已然是他墨安的天下了吗………” 那婢子一听,瞬间神色骤变!低头俯身一动不敢动。这千机阁如今之况,人人都知,却不是人人都敢发声的………biqubao.com 自这千机阁建立之日起,从来不是北冥家一家独大,而是胜者、为主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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