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清尘被关在竹院已经许多天了。在无数次尝试逃跑失败后,她渐渐失了希望。一开始,她疯狂想要逃出去,逃出去找北冥渊。 如今血玉被毁,北冥渊体内的妖力完全爆发出来,她不知道现在的北冥渊是何情况,是何模样。若是半人半妖的模样被别人发现,不知道会招致多少杀身之祸。又或者……北冥渊抵抗不住体内妖力,已经死了……… 可是在一次次逃跑被抓后,莫清尘渐渐变得心灰意冷。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天真。这里是何等地方,千机阁哪里会是她可以随随便便逃出去的。 而且不知屠戮用了什么法子,莫清尘发现自己居然唤不出鬼娃娃了。也不能与孤魂野鬼通灵,这座院落如同被什么东西隔绝了一般,她是感受不到半点人间的阴气。 此时,莫清尘已是绝食三日了。她被逼的只能用这最后的办法抵抗。莫清尘知道,墨安想要用自己的身体给墨离还魂,可是这还魂之法必须是借用活体……… 三日内,滴水未进,莫清尘已是饿得双眼发昏,头晕目眩。她这么做,不仅仅是为了出去找北冥渊,更是为了自己。 从前的她或许会像曾经乞求北冥渊一样乞求墨安放自己一条生路。可是现在,莫清尘宁愿死,也不愿做那任人宰割的囚徒。或许是这个世界太过轻视生命,反而令莫清尘渐渐生出了反骨。 这一日傍晚,内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。来人,是墨安。他依旧是一身利落内敛却不失华贵的黑衣。腰间一把长剑从不离身。屋外的雨似是停了,多日不见的夕阳也在这一刻从大门的缝隙中透进来,照在了莫清尘的脸上。 墨安将整个大门推开。暖橘色的夕阳洒在墨安的身上。他修长挺立的身形有少年的清瘦却也有男子的壮阔。眉眼阴柔如画,那比女子更甚的容貌下却是难掩的冷漠与残忍。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少年,也可能,这才是他本来该有的模样。 “把饭吃了。”墨安手里端着一碗白粥,他冷着脸一步步走向莫清尘。话一出口,便是不带一丝情感的冰冷。 由于莫清尘多次逃跑,墨安便亲自将她双脚上的铁链拴在了正对大门的桌子上。墨安要让她日日看着屋外的日升月落,却寸步再难多行。明明近在咫尺的自由却不能踏足半步。 莫清尘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她傻傻地看着地面,双目无神。 墨安见状,上前一步半蹲在了莫清尘面前。瞬间,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莫清尘还是忍不住蹙了下眉,她知道,他又杀人了。 “他是绝不可能再做回文渊王了。而你……也再不是尊贵的文渊王妃。”墨安将粥递至莫清尘嘴角,又继续道:“你这是何苦,他是妖的事情总会败露,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诛杀他。即使这样,你还要去找他吗。” 莫清尘听后,冷笑一声,眸中终于有了神色。她挑衅地瞪着墨安,却平静地道:“跟着他会死,难道你就会留我一命吗。” 说罢,莫清尘的目光落在了双脚的铁链上。脚腕处的皮肤被一次次磨烂,每次伤口结痂后又再度被磨得血肉模糊………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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