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府。 凤绾绾离开凤府已经有几日了。这一日清晨,凤远安与凤远涵正在用早膳。二人皆是心不在焉,哪里吃得下什么。现在凤绾绾虽被北冥渊带走,却依旧是生死未卜。叫他们如何安心的下。 “大哥。王爷……还是不让我们去看绾绾吗?”凤远涵按耐不住,开口询问。只见他眉宇之间尽是对妹妹的担忧。 凤远安瞥了眼自家弟弟,不禁轻叹了口气,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怎么可能允许。那千机阁是什么地方,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进出的。” 话音刚落,凤远安就默默攥紧了拳。这一次他在赌,赌北冥渊的能力究竟有多大。赌凤绾绾的命究竟有多大。然而,自打凤绾绾离开的那一刻,凤远安的心就一刻也未能放下过。他真的怕,怕失了自己唯一的妹妹。 绾绾,别怪大哥。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……凤远安在心中默默说道。 正在这时,忽然有下人来报。丞相之子,赵南风前来拜访。 凤家俩兄弟几乎同时神色一变。二人对望一眼。 “我们素日与丞相并无什么往来。怎么今日他的大公子会前来。不对………”凤远涵双眸微眯,指尖一下一下敲打在桌面上。嘴角缓缓上扬起一个弧度。那模样似是心中已然有了打算。m.biqubao.com “大哥。”凤远涵起身,“如若大哥不想出面,二弟愿意代劳。” 凤远安冷笑一声,缓缓摇了摇头,“不可。咱们凤家毕竟是商贾之家,丞相……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。” 虽然嘴上这么说,然而看那凤远安的语气神情,丝毫没有半点害怕得罪丞相的意思。反而,倒有几分跃跃欲试,准备迎战的意味。 凤远涵见状,知道大哥心中自有主张,也罢,他们兄弟二人同心。若是凤远安招架不住,还有他凤远涵在!总之,凤家能在他俩兄弟的手中多年屹立不倒,肯定……是有其缘由的。 当凤远安与凤远涵来到会客厅中时,已有一人在此等候。从背影看,只见这人形体如少年般清瘦高挑,肩挺背阔气质不俗。一头墨发用一顶象牙发冠高高束起,显得利落又凌厉。 男子转身,看见凤家兄弟已至。他微微一笑,只是嘴角上扬,双眸却纹丝不动。他笑得十分得体,然而却无半分笑意。 赵南风,穹川国丞相之子。年约弱冠。已是生得品貌非凡,有玉树临风之态,面如冠玉之姿。只是一双看似多情灵动的眸子之中实则充斥着阴冷与防备,仿佛一口幽幽之井,一探无底。 “南风兄,别来无恙啊。”凤远安笑呵呵地走上前。 赵南风也上前几步,“哪里,是我今日叨扰你们兄妹了。” 赵南风与凤远安互相微微欠身。二人均是面带微笑,得体且不失礼数。这时,凤远涵走了过来。 “南风兄真是许久未曾来凤府了。不若今日在下斗胆做东,邀南风兄前往轩墨阁一聚。”凤远涵说罢,目光直直地注视着赵南风,话里话外看似邀请,实则咄咄逼人。 那赵南风是何人,心中立刻起了疑心。不过他却顺着凤远涵的话,回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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