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殿之中,一向简朴的太后今日却大摆筵席。原本一顿简单的早膳硬是给弄成了宴客之席。莫清尘见状,忍不住一挑眉,心中暗暗吐槽,好家伙儿,这是要吃出满汉全席的架势啊~~ 用膳全程,都是莫清尘在陪太后聊着日常琐事。一开始莫清尘还拘着礼,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可渐渐的便与太后越聊越投机。若是不知情的,还以为是哪家的母女在话家常呢。 而北冥渊则在一旁默默地用膳。他虽一直在吃,却吃得极慢,极少。如同一个傀儡在机械地完成任务一般。一看便是在敷衍了事。 “渊儿,这枣泥酥饼是你爱吃的。快来,尝尝看。”太后一边说,一边夹了一块枣泥酥饼放入了北冥渊的碗中。 莫清尘顺势看去,只见这枣泥酥饼模样精致小巧可爱,一个个被做成了荷花的模样。细腻的枣泥被层层起酥的酥皮所包裹。色泽金黄,香气扑鼻。一看便是宫廷内的点心。 只是……北冥渊看了下碗中的枣泥酥饼,似乎并没有下筷的准备。这次,就连莫清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原本她以为北冥渊只是不愿接受太后,她可以理解。可是也大可不必如此不留情面啊。 不过,莫清尘却只字未替太后说话。而是安静地吃着碗中的食物。全然当作不曾看见。 这一幕落在北冥渊眼中,心中倒是有那么些许满意。看来,自己没看错她。文渊王妃,可不是谁都能当的。 太后瞥了眼北冥渊碗中那纹丝不动的枣泥酥饼,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。似是早已料到一般,她轻轻放下筷子。 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太后神色淡然,端坐于此。 偏殿中的宫人们立刻欠身行礼,“是,太后娘娘。” 莫清尘见状,也主动放下了手里的筷子。这时,偏殿之中的宫女太监竟然直接前来将早膳一一撤了去!莫清尘一动不动,静静地看着这一系列操作。好吧,皇家的事,她不懂~~ 很快,偏殿之中只剩下了太后与北冥渊夫妇。没有一人说话,气氛一下安静得诡异。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温馨。这一幕着实让莫清尘见识到了,敢情这些皇宫贵族都是些喜怒无常的主儿。现在莫清尘十分怀疑,一刻钟前那个慈祥如母亲的太后,是不是在与自己逢场作戏……… 好在,太后开了口。打破了此刻的沉静。 “说吧,遇上何事了。” 此刻的太后端坐在高位之上。无论是姿态还是神情,都是端庄而高贵。虽依仍旧是那幅温柔的慈眉善目,可终究是多了些深宫中的虚假。或许这样才是一个一宫之主该有的模样吧。 北冥渊终于是正眼看向了太后,然而他的双眸流露出的神色却不像一个孩子面对母亲,而像是面对敌人时,那种冷漠疏离,甚至是厌恶的神情。莫清尘听见,在这偌大的偏殿之中,这个男人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地道了一句。 “儿臣要蟾宫。今日便要。” 莫清尘听后,不由倒吸一口凉气,这……也忒蛮横了吧?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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