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屠戮站起身来。他缓缓走到栏杆边,静静地观赏着这千机阁的青山绿水。此刻在傍晚夕阳的映衬下,一座座连绵的山峰都仿佛被笼盖上一件晚霞织成的衣裳。千机阁内亭台楼宇错落有致。一切都是浑然天成之姿。处处都是一片宁静悠闲之景。 看到这一幕,屠戮内心不由觉得讽刺。世人只知这传闻中的千机阁出的都是一个个不惧生死,形如鬼魅且武功极高的死士。千机阁中的选拔都是生死厮杀,百里挑一。可谁又知,这让人谈之色变的千机阁却是如此美丽安宁。 想到这里。屠戮忽的自嘲一笑。美丽安宁?他笑自己怎么会有这般可笑的想法。千机阁又怎会是美丽安宁的地方呢?一切都不过是披着美丽外衣的假象罢了。这里不知葬送了多少人命,不知是多少人的噩梦………m.biqubao.com “王爷竟会让你这般轻易入千机阁。这倒不像他的作风。”文奴走了过来,与屠戮一同倚在栏杆处眺望着远方的青山。 屠戮的面上又恢复了以往严肃和不苟言笑的模样。他听后轻轻摇了摇头。 “因为他知道我不会反,也只有你们穹川的文渊王,才可以保我坤灵百年平安。”屠戮淡淡地说道。一字一句都说的那般云淡风轻。 文奴侧目,目光投在了屠戮的身上。屠戮生来巨人之姿,力能扛鼎。身在江湖之中,他杀人手段极恨,论残忍,从不输于当年的鬼卿与赫连君。他们天下三屠杀是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。 可是这闻名天下的御蛊怪人,天下屠杀之名傍身的屠戮,却只想守护一个小小的坤灵族。真是可笑……可叹啊…… 正在这时,一个婢子走上阁楼。对文奴恭敬地行了礼,“阁主。柏院的凤小姐……醒了。” “醒了?” 文奴蹙眉,心中不禁诧异。凤绾绾在柏院期间,千机阁里的大夫是一直陪同的。凤绾绾的状态几乎一直都是与死无异。就只是那么一口气吊着。怎么忽然就醒了? 此刻,文奴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屠戮。屠戮仍旧面无表情地看着文奴。只不过眸中那一点小小的得意却没能逃过文奴的眼睛。文奴顿时哑然失笑。 “怪不得王爷要找你前来。论蛊术,还得是你屠戮。”文奴心中着实对屠戮的蛊术有了几分好奇,“不如等你闲下来,让我好好讨教讨教,看看我的毒和你的蛊,到底谁更厉害。” 屠戮不说话,却慢慢眯起了眼睛。眉心似蹙非蹙。最后,他微微昂首从文奴身边走过。当然,他留下一句话。 “自然是我的蛊更厉害。毋庸置疑。” 说罢,屠戮扬长而去。留下文奴一人在原地哭笑不得。 虽然现在没有蟾宫,无法解了厌生蛊。但是屠戮却可以利用其他的蛊,至少可以让凤绾绾像一个人一样活着,而不是如同废物一般只能躺在床上呼吸。 那婢子见屠戮欲往柏院处去。便想跟上去。却被文奴呵斥了住。 “放肆,没有规矩的东西。”文奴看都不曾看一眼那个婢子,只不轻不重道了一句。 那婢子立刻低下头,战战兢兢道:“是,阁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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