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莫清尘低下头,然而她的内心却打起了鼓。这个男人什么意思?这是已然发现了端倪还是……他根本已经知道! 莫清尘猛地一惊,不过随即又自己否定下来。不可能的,纵使北冥渊如何聪明,魂穿这种荒唐事他也是断然猜不出的。但是他又为何要说这番话…… 看着莫清尘脸上这比脸谱还要精彩的表情变化,北冥渊心中不由觉得好笑。看来这个女人也没怎么变啊,还是喜欢把情绪显露在脸上。这若是面对坏人,肯定一下被人识破内心。 不过下一刻,北冥渊双眸微颤,神色有那么一瞬的微妙。他怔了片刻,才在心中告诉自己,是因为这个女人对自己有用,所以才护她的。对,就是这样…… “北冥渊!” “……何事。”北冥渊顿了一下。 “这把匕首你送给我了嗷!可不准反悔!”莫清尘宝贝似的握着匕首,还一副防着北冥渊的小表情。 “嗯,不反悔。”北冥渊淡淡地应了一声,静静地看着她。面上没有什么表情。 莫清尘将匕首收回刀鞘,正想要收进怀中,可却突然顿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将匕首收好。此等灵器寻常人应该很难做出来吧。万年不化的雪山,不能靠近的寒冰…… 马车很快便到达了北冥渊的住处,一座七进七出的硕大宅院。紧接着,一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驾着马车来到了这座宅院门口。 这样浩大的阵仗直接给莫清尘看蒙住了。怎么这么夸张。她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 只见带头的护卫上前一步,行了个大礼,“属下参见王爷!参见王妃!” 北冥渊低声应了一句,“嗯。” 随后,那支队伍又训练有素地依次离开前往后门进入。这里是宅院大门,不是他们可以进入的。 “你不是和墨安俩个人来赴的宴吗?”莫清尘看了看那支队伍,心中震惊,这么多人是怎么一路跟过来还一点声都不出的? 北冥渊睨了莫清尘一眼,眸中略带鄙夷,“随便一支近身护卫罢了,大惊小怪做甚。” 说罢,北冥渊一拂衣袖,迈着大步就要独自离开。身后的墨安紧随其上。莫清尘见状,也赶紧跟了上去。这么大的宅院,她一个人是很容易迷路的。biqubao.com 莫清尘:“这座宅子是你的吗?” “当然。”北冥渊一口回道。回得果断又干脆。没有半点犹豫。然而那个说话的语气却又无比平常。仿佛这座硕大宅子就如同一间茅草小屋一般平常。 莫清尘心中感慨,果然是有钱人啊。真的是哪哪都有房产。真不愧是文渊王,走到哪里都那么腐败。想到这里,一抹坏坏的笑容不由浮现在脸上,这嘴角挂着的笑意,带着一点狡黠,带着一点猥琐。 这思想一开小差,人的行为就容易不受控制。这不,某女就一头撞到了北冥渊的身上。 “唉呀!”莫清尘只感觉自己突然撞到了一堵肉墙上,随即回过神来。她抬头,便对上了北冥渊略带杀气的眸子。 北冥渊双眸微眯,静静地注视着某个一直笑得不怀好意的某人。他简直用手指头都能想到,这个女人指不定又在心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了…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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