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呵………”赫连君不怒反笑,悠哉悠哉上前几步,随即他抬眸,意味深长地注视着莫清尘,眸中神情深沉阴冷。 “瞧我,差点忘了你我之约呢。”说罢,赫连君若有若无地瞥了眼北冥渊,似是挑衅一般。 此刻,北冥渊与赫连君相对而立,二人身形相当,此刻皆杀气外露谁也不让谁。这俩人已是剑拔弩张,仿佛随时会进行一场激烈的厮杀。一时间,一旁的莫清尘只感觉头皮都在发麻。她看看北冥渊再看看赫连君,好家伙……两个疯子对上了。biqubao.com 莫清尘看了一眼墨安。她觉得,疯子与疯子打架,还是要让疯子来劝架的。然而怎料那墨安居然面无表情而且像是在发呆?什么情况…… 感受到莫清尘投来的目光,墨安这才回过神来。他微微颔首然后上前一步来到赫连君面前,一字一句虽然恭敬却不卑不亢。 “太子殿下,天色已晚,切莫耽误了您的正事。” 话音刚落,莫清尘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这墨安在胡言乱语什么?然而接下来令莫清尘更加惊讶的事发生了。只见那赫连君居然真的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随即便笑了起来。而且那笑容……莫清尘竟然觉得有几分猥琐…… “对对对,不能耽误正事。还好墨统领提醒。”赫连君用玉骨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随即话锋一转,“阿渊,我先走了。” 紧接着,那赫连君就手执玉骨扇,摇摇晃晃,迈着一步三晃的步伐渐渐离开。他身上的血腥味也在逐渐变淡。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莫清尘。这就走了?办正事? “什么意思?”莫清尘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墨安。她着实很想知道,所谓的办正事到底是什么,是什么了不得的正事能让赫连君瞬间放下武器…… 墨安怔了一下,眼神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北冥渊,似是在征求同意。见北冥渊没有反应,墨安这才尴尬地干咳了两声。眼神有些飘忽,甚至都没有去正视莫清尘的眼睛。 “就是……就是承鱼水之欢。”说罢,墨安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耳朵!低着头一动也不动。 按说这墨安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了。这种事情也是屡见不鲜,即便是在军营之中,也会有从敌方掳来的女子被战士们……这都是约定俗成的。然而不知怎的,当他面对莫清尘说这些时,就是……就是忽的不知该如何张口。 莫清尘见状,立刻了然于心。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正事啊~~也对,看那个赫连君今夜酒是喝到位了,那可不就得…就得…呵呵…… “我累了,回家。北冥渊我们走吧。” 莫清尘挥了挥手,迈步就想离开。可是才走一步,就发现北冥渊与墨安都立在原地。她回头疑惑地看向北冥渊,“怎么了?你还不想走啊?” “……王妃许久未归,竟还愿意回家?” 北冥渊不阴不阳地道了一句,那个神情落在莫清尘眼中,就跟别人欠他钱一般拽的二五八万的。莫清尘顿时冷了脸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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