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君心中立刻知晓是谁在捣鬼。然而他面上竟未显一丝一毫的怒气。反而依旧笑盈盈的。只见他慢慢将手中的弓箭放下,随意地说道:“罢了罢了,今日真是喝醉了。连个靶子都看不清。” 说罢,他又转向了北冥渊处。这时,莫清尘倚在北冥渊的怀里,她转过头也看向了赫连君。这时她的双眸已经恢复了常色。只是神色却变得阴冷了许多。那一双凤眸更是透着阴森可怖,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莫清尘整个人都躺在北冥渊的怀里,这时,她对着赫连君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…… “既然太子醉了,不如早些回去休息。本王也有些乏了。”北冥渊朗声道,虽语气平和,但字字分明都是命令。 在场众人哪个会是那个没有眼力见儿的。北冥渊都开口了,显然是对这里的一切失了兴趣,谁还敢挽留。只是赫连君没有开口,谁也不能做这个主。好在,赫连君笑了笑。 “今日便到这里吧。” 赫连君缓缓倚在那张红檀木椅上,斜着身子且随意地翘起一条腿。虽毫无姿态礼仪可言,然而他身形修长,清瘦却不失壮硕,眉清目朗瑞凤眼,气质如玉世无双。明明是狂傲不羁却又分明带着少年的清澈。赫连君双眸微眯,脸颊微微浮现一抹红。看模样确有几分醉意。 众人一听这话,也不敢耽误。 “恭送太子殿下。”众人齐声道。 所有人全部起身,恭敬地俯身行礼退去。宫人们也都有序地上前,一一撤去所有桌椅吃食。这时,莫清尘起身,推开北冥渊的臂膀。她静静地站着,面带微笑,笑看着赫连君。 这时,北冥渊也同样起身。他看见,那只大头鬼娃娃又一点点从赫连君的身上爬下去。随即鬼娃娃拖动着身体慢悠悠地爬向了莫清尘。鬼娃娃的头太大了,以至于它行动看起来很是不便,似乎要很用力才能拖动自己的大头。那一点点在地上蠕动爬行的模样,着实令人恶心。不过不待鬼娃娃爬回莫清尘身边,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。 北冥渊暗暗瞥了眼莫清尘,只见莫清尘神色如常,面上丝毫没有异样。这时北冥渊心中不由暗笑,看来许久不见,这个女人还是长了些本事的。 赫连君使了个眼色给身边掌事的宫人。那老太监马上明白赫连君的意思。立刻挥了挥手,带着所有宫人全部撤去。只片刻时间,硕大的花园之中仅剩下了赫连君,北冥渊夫妇与墨安。 许久,赫连君才开了口。 “是你搞的鬼吧。尘儿……”赫连君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玉骨扇,嘴角的笑意阴冷狠戾。一双瑞凤眼中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。 莫清尘没有说话,可是身体还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旁人不知,然而莫清尘却再次嗅到,那来自赫连君身上的血腥味。冲天的血腥味。莫清尘每每从赫连君身上嗅到血腥味时,都代表……他是真的动了杀心。 然而此时,一个高大的身影却挡在了莫清尘身前。北冥渊默默将她挡在身后,冷脸对着赫连君沉声回道:“不知太子殿下何出此言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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