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君晃了晃手里的玉骨扇,面上恢复了以往的神色。他笑着道:“无妨,无妨。一个纸人而已,无伤大雅。来人,将它撤了去吧。” 赫连君发了话,便是不再为难的意思。立刻有几个宫人上前,一同将那纸人给抬了去。 “殿下宽容大度,从不为难宫人百姓。想必日后定会是我绛河不可多得的明君。” 这时,一个妆容精致,容貌秀丽,衣着不凡的女子款款走来。只见她体态婀娜,眉目含情地望着赫连君。不知是那户人家的大小姐,不论体态样貌,都是上乘。然而与莫清尘相一对比,终究是俗了些。 怎奈赫连君竟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。根本就是置若罔闻。只身一人回了座位。虽出了这样一段小插曲,然而毕竟不是皇宫大殿的正宴,只要赫连君不追究,宴会依旧照常开始。 很快,花园之中一片歌舞升平之景,觥筹交错之间的欢声笑语,处处透着节日的喜庆。然而,莫清尘却觉得有些无聊。看着一波又一波的乐师舞娘的表演只觉得十分乏味,很没有新意。biqubao.com 而且……她坐在北冥渊身边也是如坐针毡。北冥渊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,更别说是看莫清尘一眼了,完全就是当她不存在。 莫清尘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北冥渊,这个男人也是面无表情,时不时饮一口杯中的酒水。面前的瓜果菜肴几乎动都没动。见他这般,莫清尘心中难免有些怨气,自己被抓走这么久,不来救自己就算了,怎么现在还摆一副脸色出来?搞得搞得全世界好像都欠他的一样……… 一旁,主位上的赫连君却在看好戏。在他眼中,此刻莫清尘脸上的表情变化可比歌舞有趣地多了。莫清尘那个时不时偷看一下,随即又气又无奈的小表情全部落入了赫连君的眼中,若不是此时场合不允许,赫连君定要好好嘲笑莫清尘一番。 忽然,莫清尘感受到了什么异样,一下瞪了一眼赫连君。只见莫清尘双唇紧抿,恶狠狠地瞪着赫连君。赫连君忍俊不禁,一下笑出了声。 “停。” 这时,赫连君突然出言阻止了歌舞表演。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赫连君吸引了去。乐师与舞姬们纷纷退去,宴会一下安静下来。随即赫连君与一旁的宫人低声耳语一番,宫人点点头便退了去。 赫连君依旧半倚着身子,一副慵懒随意样。他环顾了一圈众人,面上渐渐露出笑容,一个玩味的笑容。 “这歌舞没什么意思。不如……本王给大家表演个有趣的。” 这时,人群中一个女子掩面轻笑一声,“不知皇兄要表演什么有趣的东西,妹妹我甚是好奇呢。” 赫连君笑了笑,一口饮尽杯中的酒。就在这时,一群宫人也抬着一个个木桩走了过来。只见那一个个木桩之上竟然绑着一个个活生生的人!是人!而且,一旁有宫人给赫连君递上了弓箭。 “什么……”莫清尘一惊,已经猜到赫连君要做什么。她吓得坐直了身体。可也在一瞬间,一只打手抓住了莫清尘的臂膀,拦下了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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