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君似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北冥渊。开玩笑,他平日里处处被北冥渊压制一头,这好不容易给他逮着个机会,自然是要好好揶揄北冥渊一番。 “北冥兄乃是我绛河贵客,我等岂敢怠慢。快快上座,来人啊,给文渊王斟茶。”说罢,赫连君就将目光投向了莫清尘处。那个神情,十分的得瑟。 然而,就在同一时刻,另一个方向竟然响起了莫清尘的声音!赫连君与北冥渊可以说是同时一惊,他们循声望去…… 只见人群中,莫清尘着一身素雅华服,凤眸朱唇,清冷孤傲。面上未施粉黛却已是清水芙蓉。目光流转间如水面的涟漪,一圈圈荡漾开去。一头如瀑的青丝更是衬得她愈发绝色。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被这个忽然发声的女子所吸引,在场之人,无一不惊叹于此女人的容貌。虽不是倾城国色之姿,可那清冷的气质却叫人再难忘却。 “太子如此诚邀,本王妃岂有缺席之理。”莫清尘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而从容。嘴角一抹浅浅的笑容得体且大方。 此话一出,众人又是一片哗然。都在小声讨论着这忽然出现的女子。原来这便是那玉弓国丞相的千金,穹川文渊王的王妃,莫清尘。由此一看,果然是大家闺秀千金之躯。 说罢,莫清尘缓步上前,微笑着走向了北冥渊。她无视所有震惊诧异的目光,走到北冥渊面前,微微欠了个身道:“王爷,妾身来迟了。还请王爷恕罪。” 北冥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莫清尘,顿了片刻才回道:“无妨,王妃身体要紧。” 北冥渊一看莫清尘未施粉黛,甚至连衣服都是极尽素雅,发上的饰品也只可怜的几样。便知晓她定是匆匆忙忙换上的装扮。不过……北冥渊倒是对莫清尘有几分另眼相看了。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玩起了金蝉脱壳。看来她离开的这几日,又长了些本事。 随即莫清尘转身看向了赫连君。二人四目相视,赫连君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,不过莫清尘倒是一副理所当然,浑然不知情况的天真样。 众人一见文渊王妃,也是丝毫不敢怠慢,立刻行了礼。 赫连君猛地回头,只见自己的座位后面,居然站着一个纸人!纸人?赫连君心中一颤,立刻反应过来。原来从那时她便…… 此时,众人的目光自然也是随着赫连君落在了那个纸人的身上。这纸人足有一人之高,一身婢子的穿着打扮且那眉眼五官栩栩如生,纸人一直站在暗处,又是隐在这样的地方。试问谁没事敢一直盯着赫连君的方向去看。若是不细细观察,还真一时发现不了端倪。 在场众人一时都不敢说话了。大家纷纷沉默不语,生怕赫连君的怒气会牵引至自己身上。元日宴会出现纸人,这可还得了! 这时,人群中突然有人发了声。 “是谁那么的胆子,敢在这里摆放纸人!真是不要命了!”说话的,是一少年,看模样比赫连君要年少几岁。此人也是绛河的皇子,赫连君同父异母的兄弟赫连轩。 赫连轩急忙上前,招呼着几个宫人就要撤走纸人。此次宴会本应由赫连君主办,奈何赫连君懒得管这些,所以才交由赫连轩负责。现在出了这样的事,赫连轩哪里还敢怠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https://www.biqubao6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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